白白-偶尔冒泡

世事维艰 且行且珍惜

常日

*三日月×婶
*内有二设

06:00
第一声闹铃响,你“啪”的把闹铃关了。

06:10
第二声闹铃响,厚软的大被子里伸出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皮肤白皙细腻在晨光的照拂下亮得晃眼,帮你把闹铃关了。

06:15
窸窸窣窣,一双大手捞过你开始不安分地游走,细密的吻落在你的锁骨,颈侧,耳垂,唇缘,灵活的舌径直撬开唇齿不容拒绝,猝不及防的深吻令你不得不彻底清醒。

06:30
你推开身边的人,摇摇晃晃到盥洗室洗漱完毕。回到卧室他还呆在床上不开心,你无奈呼口气捧住他的脸低头回以更深的热吻,唇齿交接间满是水与气流的碰撞声,最后是你全身发软地挂在他脖子上他搂住你的腰你才没有丢脸地掉下去。

06:40
催他去洗漱,你打开衣柜准备衣饰,一贯的红白巫女服极大限度免去你今后穿搭的烦恼,拯救了你原本就少得可怜且堪比咸鱼的脑细胞。他今天没有当番,穿常服即可,说实话你更愿意帮他穿内番服,而不是华丽但复杂到手抽的狩衣。

06:50
当他还迷糊地走出盥洗室,你快速给他着上单衣,差袴的带子前后系好,狩衣盘领结扣围系腰封,因为手短你不得不挨着他打结,成年男性的气息全扑在你身上有点发烫。好不容易结好他忽然抱住你,浅吻落在你的唇角轻轻磨蹭,笑颜昳丽的脸令你即时没了脾气,该说习惯是个可怕的力量吗?

07:10
催促着下楼吃早饭,你可不想因为错过饭点被本丸大厨念。穿过庭院回廊时已有不少付丧神出来活动,精力旺盛的小短刀们甚至玩起了晨间游戏,肚子饿得咕咕叫的你自然不想参与,只好忍心拒绝赶紧溜号食堂。早饭你比较喜欢白米粥,如果还有碎萝卜腌干就更好,配菜你倒不挑,与其他付丧神同吃即可,不过本丸大厨会时常给你开小灶,并且每份不重样次次有惊喜,然而这后面有个心酸的缘由只是为了引诱爱赖床你早起吃早饭。

看见你来食堂,不少付丧神凑上来和你坐一块儿,却没谁敢抢你左手边的位置,都自觉划分其它座位坐下,之后常任近侍的他才慢悠悠走来,自如坐在离你最近的座位等同彰显主权,其他付丧神虽然看不顺眼但也不能说什么,所以总是暗地里下绊子。大伙儿一起吃饭会很热闹,你并不嫌吵反倒享受其中,更重要的是在众刃闲聊中往往会得到些有趣的消息。

07:30
你提溜着本丸大厨精心准备的点心美滋滋向执务室走去,近侍则去传达今日出阵、远征和当番安排,以及确认守夜情况和各项杂事汇报。执务室里狐之助已经在等你,通知你时政的近期公告及相关任务,你表示收到并抓来狐之助强撸了一把,心满意足后在狐之助幽怨的目光下不舍放开,告诉它厨房有油豆腐它才满心欢喜地走了。你打开主脑的时历管理系统,监测仪一直在记录你所驻守的历史线的稳定性,如有异常值则会向你发出警报。近期的历史系数曲线都比较平稳,意味着溯行军没有太大动向,虽然不能掉以轻心,你还是稍微松一口气。

08:10
出阵部队出发,饱腹后的狐之助会提前赶回来,协助你监控出阵活动对历史线造成的的干扰幅度。你不能亲自出阵,但能通过监控曲线间接了解队伍战况,进而通过队长联络器下达进军或返城指令。监控进度的同时你也会做些额外的工作,比如写军记,分析反馈数据,上报异常值。总之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尤其是每天一篇详细军记错一个字倒扣五百小判简直让你抓心挠肺。

09:00
近侍大人揣着碗吃食慢悠悠踱进你的执务室,看见你还在忙便自顾翻出茶具茶叶蒲团一套,烧水煮茶静坐品茗一气呵成,时不时佐以自带的茶点清闲至极。

09:58
被繁杂的数据分析折磨得头昏眼花的你停下工作,极不平衡地径直到近侍跟前坐下后仰把他当靠椅使。他倒完全不介意还熟稔地搭手在你小腹上环住你的腰,给你沏上新茶和开封新的茶点。你抿口茶水慢嚼着甜度十足的点心馅,至少他没忘记准备你的份让你郁结消了不少。

把光屏调过来,你就这么直接窝在近侍怀里办公,顺便听他的晨间汇报。守夜如常,当番有序,物资核实,灵压稳定,结界正常,总之又是无事发生令人欣慰的和平一日,除了被他暗地压下去不入流的小打小闹。

10:30
因为太舒服不小心眯了一会儿的你警醒,慌忙调开光屏查看出阵情况,却发现控制权处于代理状态。你抬头看见自家近侍正聚精会神地监控进度,眼底独特的浅色虹膜在光线变幻下若隐若现,昳丽的眉目间是少有的严肃凌厉。他瞧见你醒来,眼角倏然浮上笑意,垂首在你的额头落下浅吻,宽厚手掌抚着你的发旋示意你可以再休息会儿。你瞄了眼进度看到已在收尾阶段,便转个身窝在近侍怀里埋头继续睡,其实只是想藏起红得发烫见不得人的脸。

早受不了你俩撒狗粮的狐之助啧一声,蹲在墙角继续画圈圈。

11:00
出阵部队提前收工回归,你接受返阵请求并开放本丸坐标权限,时空隧道处光芒大盛,全体队员平安返还。你松口气一个一个仔细检查本体,确定无伤后才准予解散,然而有时候你实在忙得抽不开身,便只得由擅长医理的付丧神暂为代劳,不过大多数时候你仍坚持亲自上阵。

11:30
午餐时间到,并不紧急的军情只需在6个时辰内汇报即可,因此你让出阵队长不必着急汇报先行用餐休息。然而你的数据分析却被提前回归的部队打断,于是你赶紧回到执务室把最后的尾巴收完,免得因一时松懈而不慎忘掉好不容易解出的新算法徒增无谓的工作量,毕竟你咸鱼般的脑容量确实堪忧。

12:30
紧赶慢赶完成分析总结的你却接到异常值通知,手忙脚乱后才发现虚惊一场,收拾好桌面散乱的文件惊觉午餐时间已过半,直呼要完又得被念的你扔下文件就跑,开门与迎面走来的近侍撞个满怀,还好他及时拉住你才没让你跌倒。他另只手上提着食盒叫你不用去了,没想到自家近侍还有靠谱的时候让你感动不已,结果他老实回答食盒是厨房准备的,还带话说下次再忘记按时吃饭厨房就减免掉点心。你接过食盒,在执务室里心情复杂地用了午餐。

14:20
在执务室隔间小憩后你起来继续工作,听完出阵队长的汇报后补写军记,没什么大事一笔带过即可。一般主要工作你都会在上午做完,下午除听汇报补军记外基本无事,你就放了近侍去喝茶遛鸟,自己抱书到小书房看书复习,因为你最近正面临着关乎人生的大考核。

17:50
远征队陆续归来,你放下书前去迎接,不过为了节约时间你把远征汇报工作交给了近侍。最后一队回归,你关闭隧道注销坐标将本丸完全隐蔽,才算完成一天的工作,草草用完饭后你又回到小书房看书。

22:40
眼睛又酸又涩的你不得已暂停复习,关灯离开书房打算洗洗睡了。夜深的本丸很静,走廊只有隔一段路的夜灯照明。廊外是茂密的山林丛木,在清冽的月辉下落下一层靛青的剪影。晚风吹来入夜沉寒的萧瑟,林木摇动在耳边哗哗啦啦,你耸耸肩不自觉加快脚步。

回到你的睡屋,门口亮着盏小小的夜灯,暖黄的橘光足以照明进门的道路。你提走夜灯悄声进个人浴室洗漱,打开热水恰到好处的水温很快冲走身上的夜寒,暖烘烘的似乎连长时间集中精力的疲劳也一并带走了。

00:00
在进卧室前你关掉夜灯,适应黑暗后你轻手轻脚开关门爬到床上,悄悄掀起被子一角缩进去。然而才进一只脚你就被拦腰抱住,拖进床被人圈在怀里。

轻浅的呼吸落在你的耳畔,腰间的手锢得紧,被褥宽厚松软而温暖,仿佛温水包裹般轻柔又缓慢地消融掉你的意识。你犯困地伸手捻好被角,头蹭蹭他的胸膛寻了个舒适的地方。

“不是说回你自己屋睡么?”你复习都会晚睡,他却是习惯了早睡的。

他哼两声,像醒又没醒,迷迷糊糊的,“小姑娘,暖和……”

腰间的手圈得更紧,你无奈闭眼嗯了声,偎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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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耶,肉渣渣都被屏,没戏_(:D)∠)_

感谢艾特 @浅神渊 ,趁休假有时间赶紧填了_(:D)∠)_

1.加州清光
2.三日月
3.今剑
4.萤丸(mvp魔王不知不觉就毕业了……
5.药研(意外的给人安心感
6.小乌丸(第三次限锻才来的
7.三日月
8.粟田口(一大家子兄弟感觉很热闹的样子
9.三日月
10.江雪
11.目前没有特别想要的(虽然谦信没来_(:з」∠)_
12.大家都很重要呢~
13.三日月(因为懒,每次限锻只放他,出就出不出就不出
14.融雪(超喜欢,要是没有鞭炮之类的装饰想当日常景趣用了
15.联队战(经验多多虚拟无伤
16.青江、鲶尾、鸣狐、堀川、宗三、大和守(都是刚极化要练级的
17.轮流来
18.状态好就不沟状态不好就沟(没错就这么任性
19.三日月(从始至终都是他没跑了
20.九曜与竹雀之缘
21.AWT48!
22.三日月(我喜欢听的歌都很小众,原本是不抱太大期待的,结果没想到很对胃口,就这样啦~
23.都喜欢~
24.山下大辉
25.都喜欢
26.目前没有(估计是看了太多沙雕文脑洞已经突破天际的缘故
27.一般出货都会在几十次内出,如果百次以后不出的话就不用抱期待了
28.同人图+同人文
29.变成自己世界的一部分了呢
30.短刀都是天使!青江江其实很会安慰人,老爷子前期还挺勤快的后来就变懒了。发生的事还挺多的就不一一列举了,以后会写到文里吧(大概_(:D)∠)_

浊酒

*三日月×婶
*心情产物

清冷夜色,天守阁门窗大开,透进淡薄的高天月光仿佛蒙上层浅灰。审神者独自躺在靠椅里,手边一壶清酒一碟鱼干一碗蜜饯,咬着小鱼干不时抿几口清酒纯打发时间。

鱼干遵从了自己的喜好挑的辣味,清酒思来想去还是选了甜的,再翻出私藏许久的蜜饯作副食,听疏冷风声刮过林木哗啦啦的响,也不过太寂寥。

最近事情多,又杂,工作考试全挤作一团,同事之间的交流也不甚友好,她承认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扰了心情,不由分外暴躁,还偏激。屏退一众付丧神,她只想一个人呆着。

清酒入喉,口味甘甜醇厚,欺骗性地掩去她讨厌的酒精味,才得以进入肚子。平日她为了不耽误工作进程,便总不喝多,只是今时太过烦躁,不停暴动的脑神经急需镇压,就索性放开去喝,再也不管那乱七八糟的幺蛾子事。

能烧糊脑子不省人事最好。她极丧气地想。

夜静悄悄的,月自东升到高天,开始渐向西移。碟里吃食没消多少,酒却见底了。审神者站起来想去添酒,忽觉一阵恍惚站不稳,眼前开始犯迷糊,道是酒劲终于上来了。

还要再添吗?此时的审神者却想今日是过足瘾,再喝的话明天估计会头痛到炸裂,喝还是不喝?怎么都到这节骨眼了她还考虑那么多。

被坏了兴致抛掉酒壶,审神者一屁股躺回靠椅里,头一阵阵晕呼,睁眼闭眼都不好使,思维却诡异的越发清晰。

她还是不适合喝酒。

到底是不敢把自己灌到死醉的程度。

酒意还在蒸腾酝酿,夜风吹在身上有点冷。审神者踉跄站起打算去裹层毛毯,被半途乱扔的杂物绊倒,摔在地上磕到骨头很疼,没哭,可是趴在地上没力气起来,不听话的眼泪就擅自跑了出来。

哭有用吗?没用,失去的东西不会因为哭就屁颠跑回来,她极讨厌哭。

但她总控制不了哭。

缩成团,干脆等眼泪平息了再起来。屋里变得很安静,变得一丝声息都听不到,隔门被拉开,急促的脚步踩在榻榻米上有点沉。

“小姑娘?”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声线再响耳畔,她像被惊醒,半睁开眼,却不看,又垂了下去。

审神者挣扎着爬起来,撑到一半的手忽的没了力气,眼看又要摔一次却被眼明手快地接住。

二话不说整个人被抱起,周身充斥着满是他的气息,雨后初寒的味道,是她喜欢的熏香,不自觉鼻头一酸,刚压下去的眼泪又忍不住要冒出来。

“你要什么?我带你去。”三日月的声音放得极缓,又轻又柔,是她一贯喜欢的语调。

审神者没有说话,窝在他的怀里半声不吭,也不曾动弹。

三日月似乎有些急,抱住她的手又紧了紧,“小姑娘?”

“我……”审神者嗫嚅着开口,含着哭腔吐词不清。

“什么?”三日月低头凑近,想要听清她说的话。

“我要你回来,你会回来吗。”她攥紧他的衣间,深埋着头双肩不住颤栗,眼泪像断线的珠帘七零八落。

片刻失神,三日月微睁眼,眼里新月盈盈粼粼,仿佛蒙了层水光。

“好。”三日月无奈笑答,环着他的小姑娘,手轻轻拍抚她的肩头,“我回来。”

沉渊

*三日月×婶
*心态爆炸产物,慎入

黑,沉郁的黑。

粘稠,凝滞,却不容丝毫杂质,如深渊般的永暗。

他走在黑暗中,深蓝的大袖随步伐摆动,缀在头绳一侧的穗子闪着暗金光泽,略长鬓发不时滑过下颌嘴角,又服贴垂下。

在中心,可能是中心的地方,躺着一个女人,应该是个女人,她肌肤如雪,长发如雪,仅着的单衣一如雪色苍白,在这黑夜的世界里尤为突兀。

她双手交叠小腹,面色恬淡,仿佛安睡不久,只是眼缚白绫,平卧的胸膛没有任何起伏。

他走到她身边,双膝跪坐下,轻柔执起她的手,伸出一侧脸颊蹭着她的掌心,吻着她的掌肉,唇齿咬啮,啃磨,吮吸,一点一点,直至彻底满足才意犹未尽放下。

他俯身,凑近她的脸,指尖徐徐勾勒着脸庞轮廓,描摹鼻尖,描摹唇红,虽然它惨白几近透明,冰冷没有热度,只感受到指尖带来的略微弹性,他嘴角上扬,鸦羽般的眼睫下吊着弯白金新月越发狭长。

“生长很好呢。”

语调浅淡,仿佛弱风打在身上没有重量,怪异却不违和。

“但是为什么还不醒来呢?”

他的指尖抚上她的眼,那里被白绫死死缠住,眼窝塌陷,没有正常的弧度。

“是因为没有眼睛吗?”

他描摹她的眼眶,细细的,密密的,眼里的柔情像要满出水来,顺着心口流淌恨不得倾巢而出,却中途打了个转儿,汇合在眼底融成深不见底的极渊沉黑。

“可是给了你眼睛,你就会逃走了。”

“我该怎么做呢?”

“我的小姑娘呀。”

似叹息,似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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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个刀子让我和我家三日月闹掰了,我要不要跑路_(:з」∠)_
考虑下一章甜饼的可能性

梅雨【三日月×女审】

*玻璃渣预警

嘀嗒嘀嗒的雨点落在布满青苔的瓦片上,顺着倾斜的引流道垂下一幕断线的珠帘。淅沥细雨仿佛给远山罩上层薄纱帐子,只勾勒出隐约的美好曲线而难睹其绝世芳容。

院子里的绣球开得正艳,大硕大硕的花伞沐浴在迷蒙水雾中极尽舒展,缀满晶莹的露水怒盛一栏沉甸花头。浑圆的露珠静静滚落,掉到地上生出片剔透水花,吞吐着深埋地底的泥土芬芳伴随空气分子起伏流动,和着清冽水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总算驱走夏初的些许闷烦。

审神者枕在三日月腿上,仗着屋檐够宽雨点飘不进来大开障子门迎风乘凉,偶尔吹进的雨丝也被审神者奢侈地用灵力挡住了。

“上次的伤还没好,又胡闹。”三日月说,怀着温润笑意的眸子里并没有责备之意。他用手小心地拂开审神者被风吹乱的细碎发丝,捻成小束轻轻挽于耳后,脱去护具的修长指节在微暗的天光里仍莹白如玉,黄金的比例如被精雕细琢不容任何瑕疵。

“天气热嘛,好不容易下了雨就让我吹吹吧。”审神者说,赖在三日月膝枕上撒娇,她东躲西藏磨来的福利怎能轻易放弃,尤其是三日月的膝枕,简直美滋滋。

“那把帘子垂下来,嗯?”稍微上挑的尾音带着些宠溺的意味,审神者那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三日月,不过他并不在意且乐见其成罢了,虽说能帮审神者躲一时是一时,但如果因此受凉旧伤复发那扣在他头上的帽子就大了。

“不要。”没想到审神者撇头,干脆利落拒绝。

“为什么?”三日月也不急,徐徐图之。

“院子里的绣球开得多好,你忍心对她们视而不见?”审神者歪理扯得理直气壮。

“可我觉得小姑娘足够好看了,那怎么办?”三日月低头,那双含着新月的眸子在她眼前逐渐放大,深蓝的虹膜向瞳孔边缘过渡成黎明的浅金色,连丝毫的纹理走形都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的呼吸在空气中相汇交融,缠绕至斯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声音。细腻的红晕渐渐爬上审神者的脸颊,粉扑扑的宛如饱含早春气息的第一苞山樱绽放。

“你看我,我看她不就行了!”审神者羞极绝不承认自己被撩到,道出不是下策的下策。

论破坏气氛审神者绝对是一把好手,三日月叹气敛去笑容抬袖掩面,憋出几声呜咽泫然欲泣将毕生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意思是老爷子我人老珠黄,果然比不得新欢娇艳可人,明明以前总嚷着老爷子最好看了。”

一道送命题堂而皇之送到审神者跟前,审神者心中警铃乍响立刻改口,“当然是三日月最好看了!”

三日月斜睨着眼,满脸骗子不信。

“三日月好看我天天都看!”审神者讨好地笑就差个尾巴摇啊摇,“可是绣球我们一年能一起看的次数不多……”

审神者转过头,刚被吓得褪去的红晕又飞上来,烂熟如红樱桃比之前更为深透诱人。

雨势渐增,淅沥淅沥打在房檐上噼啪的响,几枚绣球的花瓣掉落在地浮在浅浅的水洼中,一朵两朵倒映着天空色的影子打着转转。

“只此一次。”三日月无奈,刮刮审神者的鼻尖姑且放过。审神者破坏气氛好手一个,莫名其妙打直球也是好手一个,话说审神者的不坦率总是让他头疼。

“最喜欢三日月了!”随意发好人卡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坏习惯。

“哦,还有,”审神者忽然想起她还有颗雷没扫掉,赶紧报备免得三日月又逗弄她,“别告诉药研他们我偷溜咯。”是的,审神者现在本该呆在房间里好好养伤的。

“嗯……”三日月侧头思索,稍长鬓发服帖他分明的下颌棱角,眼里浮现笑意愈浓,“那小姑娘预备给我什么呢?”

“……”

“毕竟拿人钱财好办事嘛。”

“我不是给你带了万屋最新茶叶茶点吗?!”

“诶,那不应该算是定金吗?”

“……”

震惊于某老刀的胃口,审神者感觉心里被挖出一口血洞,天下五剑的膝枕果然不是那么好睡的。

“你说,你要什么?”好婶婶做事言而有信言出必行,审神者捂着滴血的心口自我慰藉。

他要什么……三日月的垂下眼帘,黎明的浅金被密如鸦羽的眼睫遮住,很久没有说话。

没有得到回应,审神者疑惑地看向三日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也没反应,刚想叫他几句却忽然被抓住了手,指节分明的掌骨箍着她的掌心有点紧。

“我想,再吃一次小姑娘做的点心呢。”三日月道,愈深的瞳色里露出怀念很久的表情。

“我做的?可以是可以……”审神者打一哈欠,忽而涌上的困意令她难以再维继话题,持续的精神消耗令她还未痊愈的身体有些撑不住,“我先睡一觉,醒了再给你做好不好?”

“好,老爷子活了大把年纪了,等等不是问题。”看着审神者枕在他膝上缓缓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漫长,面向着他手脚蜷起如婴儿入睡,三日月安然道,“只是不要让老爷子等太久了。”

四周灵力突然变得稀薄,不小的雨势即时销声匿迹没了踪影,繁盛的绣球花开花败零落成泥,天光深暗,房屋倾塌,如怪物的裂口撕碎片片景象,融成深不见底的极渊沉黑。

他怀抱森白枯骨,喃喃自语,“始终一个人也是很寂寞的啊。”

本丸杂记-端午

*我流本丸
*主三明婶
*余亲友向

      粽叶,大粒糯米,腊猪肉,板栗仁,花生,绿豆,赤豆,蜜枣……

      粽叶洗净,糯米泡软,将粽叶卷成锥子形放入三分之一糯米,然后塞板栗绿豆和腊猪肉,接着再覆盖层糯米但不能过满,最后将粽叶叠起包成三角状缠上细茎叶,一个三角肉粽就做好了。

      粽叶选的是老家的箬叶竹,为了带回大批鲜叶子,审神者趁狐之助在两周份油豆腐和三式检讨书之间犹豫时直接私用公家时空通道一口气运回来,气得狐之助干瞪眼默默将爪子移向三周份油豆腐。

      腊猪肉审神者喜欢带肥的腊肉,而且是年节时炭火熏制的,其肥不能过多也不能太少,这样浸出来的腊肉汁才会足够鲜美肥而不腻。

      鲜板栗仁的甜度非常搭腊肉糯米,能刚好中和肉粽的肥腻清甜爽口,再加上降火绿豆,完美的什锦肉粽就此诞生。

      所以审神者既非甜党也非咸党,而是实实在在的肉粽党,可惜在大部分为甜党的本丸里,审神者只能独自享受肉汁的美好了。

      早晨的本丸大厨房尤为热闹,除了常驻大厨外还有其他来帮忙的付丧神或只是看新鲜的,洗粽叶包粽子看火煮粽忙而不乱,到底是主君老家的节日而且难得见主君亲自操办,付丧神们也想各尽一份心力。

      “将粽叶卷成锥子形再放入米和馅,三角粽不好做的话可以做枕头粽,包成长方形捆实就好了……”审神者一边教好奇心十足的小短刀包粽子,一边自己手里的活也不停,熟练后粽子包得又快又好看,看得手生的小短刀羡慕不已。

      “主公大人包的粽子好漂亮,我可以要一个吗?”始终不大会包粽子的小天狗盯上审神者亲手做的粽子,撒起娇来。

      “可以呀,今剑喜欢甜粽吧。”抵不过小天狗软萌软萌的攻击,审神者答应道。

      “诶,主人那我也要!”一旁的乱见有机可乘赶紧排队。

      “主人做的粽子吗?我也要我也要!”正好端材料路过的加州耳尖地听到,厚脸皮地把自己也加进去。

      “我,我也……”五虎退乖巧包着自己的粽子,眼里的渴望却是怎么都遮不住。

      有一有二就有三,消息一传开几乎全本丸都应了个遍,原本只想包自己肉粽的审神者不得不多了五十多个活儿。

      “需要帮忙吗?”看到审神者似乎在苦恼,烛台切走来贴心问,手上还沾着几颗莹白的糯米粒。

      “无事,我来就好。”审神者摇头,想来自己做总归算一份心意,“光忠想要什么粽子?”

      “那我预约一份肉粽可行?”烛台切眉眼愈柔,审神者的心意他很好地接收到了。

      “光忠喜欢肉粽?”有点惊诧光忠的回答,审神问。

      “因为想知道主君家乡的味道,”烛台切说,通情达理永远在他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一无所知可不帅气哦。”

      “可我觉得光忠一直很帅气呢。”审神者笑答,同烛台切愉快地聊了会儿天,谈及有关粽子做法、材料分配和滚煮火候,期间揪住试图往粽馅里添加奇怪配料的鹤丸,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审神者看着满满五十多个粽子的大锅,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煮粽子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最少两到三个小时,还好第一批粽子已经煮熟,恰好凑合凑合中午饭,只是审神者的粽子得等到下午了。

      粽子滚熟沥干水,揭开粽叶趁热吃,这是粽米味道的巅峰时刻,凉了或再次加热都不会有第一次出锅的好味道。

      软糯粘牙的粽米喷香四溢,吃到中间的咸香肉汁开始第一道味蕾冲刷,丰满肥嫩的肉质满满充填了饱腹欲,再下层清甜爽口的板栗仁和绿豆如餐后甜点,嚼在口中仿佛清流冲走盛宴的喧嚣,完美画上休止符。

      满足拍拍小肚子,机智如她做好第一个肉粽就赶紧下锅,刚好赶上中午饭。

      稍事休息,审神者便带好动的小短刀们去挂艾叶菖蒲,就艾叶怎么插怎么挂的问题与歌仙进行了深刻讨论。正因为是节日的象征意义,所以必须要挂得足够风雅。歌仙如是道,令平素一把抓直接糊大门的审神者自觉闭上嘴。

      挂完艾叶粽子也煮得差不多,于是带上一溜小尾巴挨个送粽子。老年组一如既往在檐廊下哈哈哈偷闲,好酒组在为他们专开的酒屋里喝得正高,差点被耍酒疯的几个逮住回不来。筋肉组今日依然在深山里修行,不过答应会早点结束。实干组兢兢业业做事,老实人组乖巧帮忙干活。主厨组黏上就甩不掉,小尾巴顿时变成大尾巴。搞事组四处蹦哒找不到影,旁若无人组一室一花岁月静好。

      送完粽子的审神者累趴在靠椅里腿软不想动弹,她几乎把全本丸走了个遍。然而精力旺盛的小短刀仍意犹未尽嚷着玩游戏,审神者便由他们自己去了,只可惜爱染期待的龙舟祭大抵是办不成,一没有场地二没有时间,毕竟审神者老家没有龙舟活动所以并未事先准备,不过审神者考虑明年可以试着倒腾倒腾。

      审神者返回阁楼继续批公文,溯行军可不会好心给她放假,虽然忙活了大半天,但审神者手中的笔刷得飞快,锻炼一年的文书功底倒在这时很好地发挥出来。

      庭院依然热闹,欢声笑语和着清澈风铃宛如动听交响乐,乘着初夏之风欢快行进。谁能想到一年前的她仍独自奔波生活连日期都记不清,难得假日便宅在冷清蜗居里泡电视剧打游戏咸鱼躺,无聊消磨时光连节日都懒得过。剧里演员扯着嗓门响彻整个不大的房间,烧水壶咕噜咕噜冒着腾腾热气,洗衣机哗啦呼啦永远在放飞自我,还有隔壁始终参不透的奇葩动静。

      一切的一切,恍如梦境,眨眼即逝。

      醒来,窗外已日暮时分,夕阳给天边镀上一层橘金的色彩。审神者文书批到一半便趴到桌子上睡着了,只是趴了那么久颈子居然不觉得疼,后脑勺不知道枕着什么软软的很舒服,审神者觉得不对,睁开眼睛便看见双新月的倒影。

      “醒了?”仿佛千年沉酿的嗓音在耳畔柔柔熨贴开来,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刮在她脸上有点痒。

      “三日月啊。”审神者转身,伸手抱住他的腰肢把头埋进他的小腹里,熟悉的冷香透过柔软布料沁入四肢百骸,仿佛温水浸泡得每一个细胞都欢呼雀跃。

      “做噩梦了么?你睡得不是很安稳。”三日月声音放得很轻,似在照顾才刚刚转醒的审神者。

      “也不算吧,梦到了以前的事。”审神者哼着鼻音,想来还没完全睡醒。

      “嗯,不介意的话可以和老爷子我说说。”三日月道,神情温柔充满老人家惯有的包容力。

      “我想想……一个人,一间房子,一部爪机,好的时候有一台空调,不好的时候卫生间都是公用的……”审神者翻个身,面朝上方的三日月,眼里漫着迷蒙水汽没有焦距,像是在看他,又像没在看他,仿佛遥望远方,怎么也触碰不到。

      “但都是过去的事了。”审神者闭上眼,伸手碰上三日月的脸庞,触感细腻远比丝绸要光滑精致而无比真实。

      “那现在呢?”三日月侧头顺着审神者掌心的方向,由着审神者把玩也不恼,眼底不自觉的宠溺像要漫出水来。

      “现在?”审神者歪头,莞然一笑,露出如拂去水雾点着星子般的明亮瞳眸。

      “现在的我很开心。”

      很开心拥有了很多可以分享的喜悦。

午茶

三日月×婶

       午后微醺的阳光晒得人发软,三日月坐在檐廊下品尝夏日难得的点心,水冻般的质地透过光线在沉绿色的盘面印上剔透光影,戳一戳晃悠悠嫩嘟嘟的十分可爱。

       风铃在檐角垂下繁花的坠子,是小短刀无聊时采来缠上的。长长花坠在习风中碰撞出清泠声响,和着小姑娘甜甜的嗓音弥散在慵懒的下午茶中。

       “宗近——”小姑娘嗒嗒跑来像归巢雏鸟扑到他背上,下颌搭在他肩头不自觉蹭了蹭,细软的发梢不经意划过颈项惹得发痒,有别于姓氏的亲昵称谓无意沾染暧昧的甜蜜因子,像蓬松的棉花糖入口融成糖水般绵绵密密。

       “怎么了?”三日月切开小块甜点送入嘴里,口感醇厚如甘露糜糜糅合在唇齿间,细密而温柔地包裹住每一朵娇嫩的味蕾,又绵又麻地刺激着敏感的甜味神经,带来精神愉悦的满足。

       “就是想叫你而已。”小姑娘哼着鼻音奶声奶气道,声带细微的震动从贴着肩膀的颈喉清晰传来,仿佛挠着幼猫下颌时发出的散漫咕噜声。

       啜口清茶,微苦的茶水很好地冲刷走多余的甜份,三日月侧头,绽开笑颜如深空月虹瑰丽惑人,“小姑娘知道我的名字,而我却不知道小姑娘的名字呢。”

       “嗯?”小姑娘顿了顿,她好像真的忽略了这个问题,绞着手指低头苦恼,忽而福至心灵凑往三日月耳旁,扑闪着大眼睛像待求夸奖的孩子,“那我告诉宗近我的名字好不好,我的名字是……”

       话音半落,娇唇中剩下的字句被堵在了口中,唇红覆上的柔软触感抽走一半心神,濡湿的异物趁机撑开唇齿灵活探入口腔,送进味美的甘物融水般滋润充盈满每一个角落。

       小姑娘咂摸咂摸嘴,瞬间被甜蜜的甘物征服,很快扫荡完三日月的甜点便兴冲冲撒开脚丫子奔向供应点心的厨房。

       檐下风吹过风铃清泠泠地响,长长花坠摇摆出好看弧度。三日月提起壶耳沏一杯新茶,氤氲茶水打着旋儿盈满整个茶杯,他端起轻呼一口气,茶中青梗随之上下浮动。

       “还是个小姑娘呀。”

                                                                              ——2018.6.9

三日月×女审

@浅神渊 给阿渊的甜饼短打,笔残多包涵,打起精神来哦~

       入夜,餐后的付丧神们聚的聚散的散,爱玩的最喜欢凑在大广间里你言我语热闹至极,每次都浪到飞起快掀翻本丸的屋顶恨不得旋转跳跃三百圈,最后在管事大佬冷漠的目光下悻悻收手。

       大伙儿都习惯了自家婶子的满脑跑火车各种不靠谱,于是一番插科打诨后在大佬“慈爱”的关注下互道晚安各回各窝,该洗洗该睡睡,可怜夜班的同志只得扑把冷水继续执勤。

       关门,落锁,熄灯,偌大本丸陷入深夜的沉默,偶尔见夜巡组的几笼灯火飘然而来,又转瞬即逝。

       婶子关了灯埋进被子里,蜷起个大笼包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夜很静,窗户忘了关实漏出条缝来,洒进皎白月辉仿佛落地雪芒。三日月和着里衣刚洗完澡,还残留些水迹黏着湿漉漉的发尾服贴在他好看的下颌角旁。他轻轻拉开障子门探进半个身子,两面开口形成空气对流吹进略带寒意的晚风,杂着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是草木的擞动还是谁的呜咽。

       三日月关上门,将叹息压在喉里一步步靠近角落的大笼包,掀开包子皮果不其然看见蒸得刚好的婶子馅,两眼通红活似大兔子眼。

       所以说,是兔子馅?三日月挥开无意义的联想,最近闹剧看得太多似乎都被传染了。他面前的婶子吓一跳,伸手就要抢回被子无奈敌不过人高马大的付丧神,便面朝墙角索性不看也不听,只是一抽一抽的啜泣怎么也掩盖不了。

       叹息终究压不住随呼吸从齿缘悄然流去,三日月一把捞过婶子按在怀里,压住挣扎不安分的手脚不厌其烦给婶子一遍一遍顺毛,温热的暖流从宽大掌心一点点渗入肌肤抵达深层,盈满干瘠的心涧撑得胀胀酸酸,到底忍不住大哭出来,倾泻的泪水却比不成调的抽泣畅快了许多。

       林静风停,屋里一地月芒明若新晨白雪覆山满林,偶尔掠过几声不名长啼回荡山涧。婶子哭声渐渐小了去,心绪似乎也随着这份宁静渐渐平复,无奈感觉自己丢脸丢大发了不敢抬头。

       三日月噙着笑意倒没出声,放柔语调悠然叙来,“今夜似乎有些冷,小姑娘能否陪伴我这怕冷的老头么?”

       婶子讶然抬头,刚好对上那双含着新月的昳丽眸子,瞳眼温柔如绵长溪水潺潺淌过群山万壑,晕开葱笼绿意万鸟齐鸣。月色下的那圈浅色虹膜似乎也更为显眼,透出淡淡金光仿佛嵌满星子万千,垂悬深空漫开一带星河无尽。

       不自觉说了声好,回过神来再闭口也不及。极为自我主义的付丧神容不得婶子后退半步,像抱暖宝宝似的直接把人往被子里带。

       落下一吻遂当晚安,反正婶子困在怀里哪儿也去不了。

       婶子的确被困住了,手脚均被按实动弹不得,侧脸贴在宽阔的胸膛随呼吸微微起伏,想耍小手段都耍不了。

       不过,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