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

世事维艰 且行且珍惜

为准备年底的考试最近压力挺大的,需要消失一段时间。生活不易,大家都好好加油呀。

【西幻paro】如何坑只龙(完)

*逃婚“公主”三日月×恶龙婶
*脑洞一时爽,开局火葬场,大写的ooc
*所有二设皆胡扯,开心就好

chapter.3

四面是昂贵的羊脂玉壁,金丝雕花缕缕相扣栩栩如生,鸽蛋大小的东洋鲛珠星罗棋布,仿佛星子照亮这间密不透风的封闭暗室。贵重的楠木紫檀箱小心翼翼放在暗室墙角,落有红绿宝石镶嵌的沉重枷锁以凸显它们稀世的价值。

然而这些珍贵藏品,在暗室中央的巨型水晶柜面前却相继黯然失色。通透无暇的水晶纯净度近乎完美,无缝衔接的高级工艺更令它跃进顶级收藏品的门槛,可再怎么完美也只是陪衬,是漂浮在晶柜中心那枚指甲盖大小的,浸染了鸽血赤红比白钻还璀璨的翡裂鳞片的陪衬品。

三日月没有说出全部实话,他选择龙目研究不仅仅是因为曾祖母的故事,还有他无意闯入大公暗室看到的翡裂鳞片。

他是第一次认识到原来世间还有那么纯粹的美,不是建立在阶级上的哗众取宠,不是建立在利益上的勾心斗角,不是建立在强权上的虚与委蛇,是纯粹而强大,从灵魂深处共鸣的永恒之美。

三日月站在水晶柜前,隔着晶板注视那枚鳞片。他终归太过托大,看完马戏表演后的当天晚上,就被大公府的人悄无声息地绑了回来。

龙睡在隔壁,不知是没在意,还是作壁上观。

蓝色海妖?掌上明珠?不过是家族缺少一名联姻的女儿,而他只是徒有其表的无名私生子。

更可笑的是,对方并不在乎联姻对象的真实性别,只要噱头够大,足称其价便可。

学术界并非国家,在帝国强权面前也只能忍气吞声。

他一路逃亡至今,只有龙予他暂时的庇佑。

算是命运最后的怜悯吗?

“赛特奥莱大公,不必在我身上花费精力了,您会失望的。”三日月转身,对伫立在他身后玩赏鸽血石的中年男人道。

他曾经的父亲衣冠济楚,背梳金发一丝不苟,宝石蓝的鹰眼锋锐凌厉,正当壮年的他野心勃勃,不会甘于怀特沃公国大公这一小小的位置。

“我亲爱的儿子,看来你还没有明白。”赛特奥莱大公可惜道,“你的研究,并且你一直在追寻龙的踪迹,我们都知道。”

“亲王看上的无非这点,不然岂会大度地容忍你一跑再跑。”赛特奥莱大公吹口气,剔透的鸽血石棱面蒙上层薄薄浅雾,他抽出胸口的手巾缓慢而细致地擦拭。

“一头龙显然比一枚可有可无的鳞片更有价值,还有老掉牙的童话,不是吗?”赛特奥莱大公笑着,鹰眼深底的毒蛇终于张开它阴狠的獠牙。

“所以你从没让我失望过,我的‘女儿’。”他将鸽血石放入三日月的掌心,“好好准备你明天的婚礼吧。”

暗室大门冰冷合上,三日月看着手中鲜红的鸽血石,拂去浅雾的棱面越发光泽,像似汹涌着腥风血雨般摄人心魂。

“我说,‘蓝色海妖’值一个婚礼,你说值不值?”三日月喃喃自语,空旷的暗室回荡的只有他的声音,也不知道对谁而说。

三日月顿觉可笑,有些颓然,手里鸽血石扔到角落,像扔颗不起眼的灰石头。

“那你得说说,婚礼是谁的。”优美亘古的音节突然回响在脑海里,是从未听过的美妙旋律,仿佛盘根错节的参天古木,人类终其一生也只能仰望其千丝万缕的细碎根须,而他却轻而易举地明白了。

“是你,白?”不免惊讶,三日月仍故作平稳,掩盖掉心底浮动的小小波澜。

“嗯,看来你在一个不错的地方。”龙道,没有掩饰它对宝藏的贪图热爱。

“你怎么找来的?”就算龙放长线钓大鱼尾随而来,可暗室里的屏障禁制也不是刻来看的。

“我记得,你的心跳和呼吸。”龙说,不同于西泽露通用语的孤高冷傲,真正的龙语低沉缓和,像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平静大海,“千百年了,本以为人类会变得聪明点,结果骨子里的愚蠢一如既往的可笑。”

“哈哈……”三日月笑言,“白,婚礼是我,你看值吗。”

“哦,想通啦。”尽管龙不在他面前,他却好像看到真正的龙似的,扬起的尾尖左右摇摆,表达它的高兴。

“婚礼不值,‘你’还可以考虑。”他仿佛看到硕大的龙颅正对着他,铜铃般的熔金瞳燃烧着比烈焰还要炽烈的光辉。

“成交。”

泽拉菲姆训诫第八条,龙是贪婪的,不接受等价交换。

西泽太阳历1020年金月七日,是怀特沃公国阳光最为充沛明亮的日子,举国欢庆他们的掌上明珠风光出嫁,新娘执着赛特奥莱大公的手在祭司的洗礼下接受祝福祷辞,拖地的金丝勾线白玫瑰长裙迤逦逶迤,覆盖在珍珠蕾丝头纱下的幽黑长发如星河流转,只露出的薄粉双唇比晨清的粉白蔷薇还为芳香馥郁,引得无数王公为之疯狂只求采撷。

这是举国上下为之热泪盈眶的日子,也是举国上下彻夜难眠、辗转反侧的恐惧之日。

天降巨龙,遮光蔽日,数百丈的翼翅笼罩住大公府婚庆场的方寸之间。森寒鳞甲尖锐可怖,折射的冷光堪比风暴肆虐的冰晶碎凌,瞬息闪现的鸽血朱赤仿佛地狱招来的腥红恶魔。

一口吐息,将图谋围剿它的重骑士兵吹成飞灰,打在它身上的魔法攻击不痛不痒,长尾力甩震天动地,百年历史的公国府邸顷刻间付诸一炬。

残垣断壁,漫天灰烬,遍地焦土,以及至此销声匿迹再无踪迅的赛特奥莱公主,成了怀特沃公国民众永生的噩梦。

泽拉菲姆训诫第九条,侵龙威者,诛。

西泽太阳历1022年,某月某日,是阳光明媚的一天。龙迁徙到建在某地半山腰的洞府,这里绿树成荫,花木繁盛,一年四季阳光充沛,温暖如春。深夜发色的青年满意地看着刚建好玻璃水晶窗,手执鹅毛笔伏案勾勒羊皮纸书上最后一个字符。

“《恶龙抢公主》修订版完成啦?有没有把我写得很帅。”龙懒散地匍匐在洞府中央,尾巴开心地甩着新入的某国亲王祖母碧玺冠冕藏品。

“有,小白本来就很帅。”三日月合上书册,心情愉悦。

“别叫小白,可以叫白。”贵重的冠冕在龙尾巴上抛来抛去,一点也不担心会掉在地上碎成渣渣。

“嗯,出门的时候请从门出去,再让我发现碎掉的水晶窗就别进屋睡了。”三日月不置可否,转移话题。

“哦。”龙嘟囔声,它这个月风餐露宿好几次了,威严呢?!

“还有。”三日月忽而走上前来,天空的瞳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昳丽不可方物,“上个星期你去哪了?整周都没回来。”

“……”面对那双宝石蓝的瞳眼,龙的小心灵颤巍了下,老实递交赃物。

“蓝色海妖?”三日月端详那巴掌大的海蓝宝石,纯净度无可比拟,天空的浅蓝和海洋的深蓝交替缠绕,似有星点的光芒闪烁其间,的确当得西泽第一宝石蓝色海妖的称号。

“嗯嗯,真的很漂亮嘛,就忍不住收回来了。”龙眼泛着小花花,尾巴晃来晃去看得出是相当喜欢了。

“哦。”三日月好看的眼一挑,走到窗边开窗,随手将蓝色海妖扔到山脚不知哪个旮旯。

“诶!”龙惊得震尾,细碎的石灰从顶壁散落。三日月司空见惯欺身上前,手熟稔地捧住龙颅,很好制住那条乱动的大尾。

“我不够好看?”三日月侧头,眼底金弧缓缓浮现,似如黎明划开夜幕的一线金阳,动人心魄。

“好看。”龙不住点头。

“蓝色海妖呢?”三日月循循善诱。

“扔就扔吧。”龙心里小算盘嗒嗒响,还是三日月更足值些。

“很好。”三日月放开龙颅,回到桌案边指着窗户,“刚才水晶窗被震开条裂缝,你出去睡,修好再回来。”

“诶!!”某地山林传来龙幽怨的哀号。

户外阳光正好,绿意葱茏,至此西泽大陆上再无蓝色海妖,只有头翡裂寒龙和它的人类。



he至此,以下be,谨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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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空旷的洞窟里,一头雪白寒龙蜷伏沉睡,它身上的鳞甲不复壮年光泽,皴裂遍布。呼吸微弱如风中残烛,似乎稍有不慎便彻底熄灭。

它庞大的身躯紧紧蜷着三台水晶棺,棺里沉睡着老人,也沉睡着青年,只是水晶在长期的侵蚀下已然模糊,再看不清棺里人的样貌。

在它漫长的六千多年的岁月里,它追寻了他二十八世,可人类的轮回极其不稳定,它遇到真正的他只有三世。

它记得幼年的他,记得青年的他,记得老年的他,尽管他不再记得曾经的它。

现在,它寿命将终,无法再追寻下一世的他了。

也好,如此它便能陪着他陷入永恒沉眠。

龙的宝藏里,不会再有新的水晶棺。

泽拉菲姆训诫第十条,龙的死亡没有轮回。

【西幻paro】如何坑只龙(二)

*逃婚“公主”三日月×恶龙婶
*脑洞一时爽,开局火葬场,大写的ooc
*所有二设皆胡扯,开心就好

chapter.2

怀特沃公国,由赛特奥莱家族世袭大公,是闻名于道塔伦都邦联的翡裂火山口森林旁一个不大不小的国家。夏季温暖潮湿,冬季寒冷干燥,并非是要求终年寒冷的寒地翡裂龙的宜居之地。之所以命名为翡裂火山口森林,是因为传言在这里发现了枚翡裂鳞片,目前收藏在某大公家中,借其稀世名声宣扬本国,顺便带动火山口森林旅游产业拉动经济。

翡裂郡,靠旅游业发达的小镇,没啥技术含量,典型吃喝玩乐勾搭妹子绝佳圣地。

宽阔的晶石大道旁排满大小商业店铺,形形色色的精致商品目不暇接。白裙红缎子天使般可爱的小女孩在繁华的街道上尤为注目,只消半刻便吸引不少蜀黍阿姨的目光,可惜看到她身边别着野缕菊徽章的青年后只得咬牙打退堂鼓,尽管那青年的昳丽容颜似乎更为诱人。

野缕菊是学术界紫金级大佬的象征,甚至能代表一个国家的利益,大张旗鼓别着徽章凸显身份无非两种可能,一是办公,二是炫耀,反正不论哪种形势他们小市民都惹不起。只是这位学术大佬一身粗布麻衣,虽然能够体谅紫金学术袍的花里胡俏和繁重,但这未免太寒碜了些,或者还是格外勤俭崇尚朴实的大佬?面对路人或多或少的奇妙视线,三日月一脸漠然斜睨将那些无礼的打量通通压下去。

他现在也很头疼,作为保命的代价龙一口吐息把学术袍毁了,他该庆幸的是好歹给他留下内衣裤衩吗?可他总不能穿着内衣满大街跑吧,只得在最近的农户家谎称被劫装可怜讨来件麻衣凑合,嗯,龙的吐息把他最后几枚钱币也给熔了。

“三日月,怎么不说话了?”化形小女孩的龙手捧炸鱼薯条咬根烤肠凑上前,在洞窟里三日月不是挺会说的吗,怎么出来就变成闷葫芦了。

三日月心情复杂,选择沉默。

龙三两下解决烤肠,食物嚼在嘴里口齿不清,“拇够泗件袍纸,偶拇泗嗦赔㚢嘛。”

三日月努力维持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抱怨,“那件袍子终生一件,而且价值半壁国土也不为过。”

“哦。”龙淡定回复,脑袋里划拉自己名下资产,不假思索道,“我给你个森林你看抵不抵。”

三日月,“……给我件新外套就可以了。”

服装店,面对花样繁多的服饰三日月难得犹豫不决,无从下手。

“怎么了?”龙提袋牛肉芝士汉堡孜然土豆泥,手里甜甜圈咬了一半。

“我不是很擅长装扮。”三日月苦恼,他的时间几乎花在研究上,从没在意过日常打理。

“这好办!”龙眼睛一亮,以我审美你放心的气势火速挑了一件套装,满是闪瞎眼的亮片水钻果然十二万分的符合。

三日月默默接过导购小姐姐递来的男士风衣,头也不回地走进换衣间。

龙呆立原地咬口甜甜圈,不明白它的审美为什么会被嫌弃。

“三日月,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选择龙目研究这种扔大街都没人看的课题。”晶石大道最为出名的煎小羊排店里,龙对着半熟羊排大块朵硕,它边上搁满五六个空盘子,还有不间断的加菜接连盛上。

龙目研究相当冷门,阻碍大,跨度高,一般学术者没命搏,难以见到效益,精灵目等高智慧生物研究也类似,理由就好比你总不可能把自家老底全赤裸裸地揭给别人看吧。

三日月已经放下刀叉,姿态优雅地手执餐巾擦拭唇边污渍,白衬衫衣袖些微上拢,露出白皙的小截手腕骨骼分明。剪裁得体的马甲勾勒出紧练的腰腹,流线西裤衬得双腿修长又笔直,比劳什子又长又垮的学术袍好看多了。

龙不住暗自点头,果然它的眼光就是好(要脸吗)。

“您也没告诉我,您的名字。”三日月撤下餐巾,折叠整齐。

“我的名字你们人类声器发不出来。”龙说,不予理会埋头解决新盛的蜂蜜烤羊羔腿。对面三日月一语未发,标准的昳丽笑颜持续挂在姣好的脸上,眼里浸泡的浅金弧光莹莹粼粼,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龙手中刀叉相互碰撞的金属交错声。

“你可以叫我温特,我出生在冬季,那时满天都是白雪。”龙松口。

“温特,白雪。”三日月侧头思索,“那我可以叫你‘白’么?”

“‘白’,东洋发音?随你。”龙无所谓,怎着都不是它真名,然而此时的它并不知道‘白’在东洋语境里的多重含义。

“好,白。”三日月粲然而笑,轻灵尾调佛如天鹅绒的柔软。

泽拉菲姆训诫第五条,龙是狡猾的,你要学会讨价还价。

有头龙罩着的好处就是根本不用担心花销,龙擅长囤积财富名下资产相当可观,唯一的烦恼是不同年代的金银币混杂成堆,要挑出能在当代政权下使用的钱币相当麻烦。

至于为什么不干脆熔成金块使用,懒龙表示金银铜它都习惯丢一窝,熔了指不定价值下跌还丑。

柜台结账,一共十一份煎羊排十五份烤羊腿五份水果沙拉加十类甜品,还有二十份四季风味披萨外带。顶着柜台小姐姐奇异的目光,三日月不忍对龙说:“还没吃饱?”

“你半百年不吃试试。”龙不屑一顾,“你们人类也就食物足得称道了。”

“……”

翡裂公园,独有的四季红枫层层叠叠,一年到头繁盛如熊熊燃烧的永恒烈焰,吸引不少游客驻足观赏。白裙红缎的小女孩坐在游人长椅上狼吞虎咽,她身边是半高的外卖盒及读书看报的冷漠俊美青年,这关系怎么看怎么奇怪。

“所以你是因为幼时曾祖母念的恶龙抢公主童话才走上学术这条不归路。”龙为之侧目,果然学术界的人都是怪才。

“嗯,我也觉得奇怪。”三日月大方承认,活到现在儿时久远的记忆里只有那头龙的影子越发清晰,连公主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

“奇哉怪也,毕竟多数人都会选择同情公主,而残暴的恶龙则成为阶级的统治手段。”龙饶有兴味地话锋一转,“你是哪一个?”

三日月没能回答,他的目光定格在怀特沃娱乐报一角,密密麻麻的西泽露通用语排版看得人眼花缭乱,只有中央的大写头条尤其醒目,“帝国亲王费里德不日将与公国赛特奥莱公主成婚”、“一拖再拖的婚期终于敲定”、“享有‘蓝色海妖’美誉的公国掌上明珠是否就此花落帝王家”、“两家联姻背后的政治黑洞”等等,无非两国联姻带来的话题效应罢了。

三日月合上报纸,徐风吹起大道红枫哗啦啦地响,带来春末夏初的温暖仿佛晨起淬取的醇香咖啡。他恍惚记得也是这样的时节,曾祖母在温室花房里给他念故事书,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倾洒在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身上,柔和了她因年岁沉淀的枯寂皱纹。当念到恶龙抢公主时,他还不解地辩了句,“龙不会抢公主的,因为人类不在龙的食物链里,并且龙的社会形态完全不兼容人类社会。”

曾祖母听完慈爱地摸着他的头,“我的小学者,你在哪里看到的?”

“西泽大百科上看的,我读完了。”他有些骄傲地说。

“你可真厉害。”曾祖母给了他赞扬的吻,“可是这些都是人写的,我们也只能看到人的观点。”

“所以我的小学者,如果从龙的角度看,你认为它在想什么?”曾祖母和善地问,但那时年纪尚幼的他没想过这么深,想了很久也答不上。

后来,他听得他的曾祖母说,暮霭老人的混浊眼里仿佛点亮明星似的光辉,至今难忘。

“曾祖母认为呢,也许龙为履约而来。”

三日月捻着吹到手上的一片落枫,吃完披萨的龙不知何时跑去附近的可丽饼摊,踮起脚尖努力够着高台的菜品栏,完全没有身为龙的自觉。长椅堆满敞开的食物纸盒袋,乱糟糟的跟它的龙窝藏品有得一拼。

三日月手中的报纸折了又折,打算连同外卖盒一起扔掉,正当收拾之际,迎面走来两位身穿黑鹰制服的保安官,手里拿张画像比比对对,审问极快完全不留反应时间。

三日月从容作答,避重就轻消除提问中所有疑点,“长官,我只是位来作学术考察的学者而已,您还有什么疑问?”

两位保安官相对而视,他们找不着嫌疑无法抓人,对面是学术界的也不好碰,可画像实在太像难道只是巧合?要不再审几句先扣个帽子请局子说?上头对该事件非常重视可是下了死命令的。

三日月背在身后的手心渗出冷汗,心跳开始缓慢加速,学术界这块牌子,也终将保不住他么?

“哥哥,街头马戏团表演快开始了,不是说好带我去看吗,快走啦。”忽然出现的白裙红缎小女孩柔柔弱弱地扯住三日月的袖口,濡湿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像天使般可爱,软糯软糯的撒娇简直要融化到心里。

三日月蹲下亲昵地在小女孩粉嫩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双手抱起安抚道:“亲爱的,马上就去,好吗?”随之转头对保安官无可奈何地说:“长官,我和我的妹妹约好要去看今天下午的街头马戏团,她可是期待了一整个星期的,您看?”

保安官面面相觑,也许他们真认错了人,取下帽子以示歉意放走三日月。话说那小女孩真可爱,噢,他也想赶紧回家亲亲他的小天使了。旁边单身狗同事表示受到一万点伤害并且要求更换搭档。

三日月抱着龙走向街头,既然说要去看马戏团就得真去。龙倚靠在免费人力车里心安理得,不要问它体重问题这点小事魔法就能解决好么!

“你看我这张脸好用吧。”龙颇为自得道。

“好用,白本来就好看。”三日月顺势予以赞美。

“跟‘蓝色海妖’比起如何?”龙说,魔法幻化的人类眸子透露出狡黠的意味。

“‘蓝色海妖’不过虚名,在您面前不值一提。”三日月答。

“可惜呀,我还想见见传闻中怀特沃的掌上明珠。”龙缓缓而诉,“听说她有着星空女神赠予的独一无二的深夜长发,黎明女神祝福的堪比西泽第一宝石蓝色海妖的天空双瞳,美艳高贵不可方物,多少王室贵族求而不得,但是却在大婚前日跑了。”通用语在龙的嘴里嚼得细又漫长,像在编织一张稠密的华美大网。

“你说,落跑的‘蓝色海妖’值多少?”

泽拉菲姆训诫第六条,龙是守财奴,没有理由。

泽拉菲姆训诫第七条,龙是智慧的,你的欺瞒无从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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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发第三章,瘫_(:з」∠)_
发现我写设定的热情大于写文

【西幻paro】如何坑只龙(一)

*逃婚“公主”三日月×恶龙婶
*脑洞一时爽,开局火葬场,大写的ooc
*所有二设皆胡扯,开心就好

chapter.1

他看到一头龙。

阒黑而空旷无比由岩浆岩构筑的洞窟之中,铜铃大小的尖细兽瞳恍若不断翻滚的炽烈铁水,燃烧着熔金的炎芒灼眼得生疼。呼吸吞吐似雪灰弥漫厚重,从喉腔发出的低鸣共振声声回荡在偌大的洞窟里。流线般的庞大身躯张弛有力,被覆锋锐鳞甲森然凛冽,不时反射出凄寒冷光仿佛风暴席卷的碎晶冰凌,瞬息之间闪现的鸽血赤红莫名惊心动魄。

一头森然美丽的龙。

“所以你打算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人类。”龙睥睨着吐出西泽露通用语,拉长的熔金瞳表示它的不悦。

龙很大,为了容纳下百余丈的它显然洞窟更宽,除外被占据的中心位置,余地距洞缘依然有数十丈的空间,尽管如此约五尺半的人类也只能紧靠壁侧不敢随意走动。

龙一甩尾,便轻易在坚硬的岩壁划开深长裂痕,窸窸窣窣滚落满地碎石。

泽拉菲姆训诫第一条,龙是危险的,你需要时刻警惕。

“魔石没用完,兴许还能撑些日子。”倚靠在角落的人类青年回答,他面前的魔石燃灯照亮他如星空沉寂的深夜短发,留着略长的左鬓角垂至下颌棱侧,端丽脸庞上的双眸却是黎明前交织缠绕的潜蓝,让人想起海面晨清朦胧幻美的迷雾。身上是白珍珠蚕丝缝制的金线锦缎长袍,左领针绣的色内希欧野缕菊象征他道塔伦都邦联紫金级学术者的尊贵身份。

“还望海涵叨扰多日。”薄锐唇红吐露优美缓和的西泽露通用语,尾音婉转似如夜莺袅袅缭绕的优雅歌喉,悄然掩盖藏在老实表面下的漫不经心。

“哼。”龙哼道鼻音,要不是它重度洁癖嫌弃枉杀人类会招来潜伏深渊的秽灵污了它的洞窟,它早把擅自闯入它领地的人大卸八块了。龙一个蜷身,阖眼复睡,空旷洞窟随之轰然震响,只要人类不乱来打扰它休眠,小小的避难请求对于高智慧生物的它来说无可厚非。

“咳咳,真大个呀。”扬起的灰尘呛到小小角落里的青年,给他落魄逃亡致染色盘似的野缕菊袍又添上灿烂一笔,本就羸弱的魔石灯在积尘影响下忽明忽暗,摇摇欲坠,青年不由发出无声叹息:“还能撑多久……”

泽拉菲姆训诫第二条,龙是高傲的,你只需奉上谦卑。

那位青年来得真不是时候,龙已经经历了一段长足的休眠,精力富足毋需再睡,只是它懒还想再赖床一轮回。然而他来了,尽管小不点人类还算安静,但是有力的心脏跳动甚至浅薄的呼吸对感觉敏锐的龙来说就像在耳边开喇叭,再加上它一点都不困全身感官处于极其活跃的状态想忽略都不行,烦,它就知道当人类踏进的第一步起它的赖床大计已然破灭。

龙烦躁地拍打长尾,震落了一轮回满窟的积灰,顺带还震开个人。

“你跑到后面干嘛?”龙转首,看见青年只是跌落在地,还好没不慎将他拍死。

“您的鳞片很好看,不自觉就靠近了。”青年抬头正面对龙颅,不像一般生灵总畏惧着龙的威压,相当坦然道。

龙这才清晰完整地看见那双宝石蓝的眼睛,瞳眸深底还嵌着一弯浅金曲弧,像极了它曾经爱不释手的猫眼藏品。

“还有呢?”龙是爱美的生物,尤其体现在各种晶莹剔透闪闪发光的品种上,当然对于它们本身的赞美致辞也不会拒绝。

“是完美而独特的六角复色叠层鳞片,晶白莹润的光泽堪比精心雕琢的钻石,只有在光线垂直照射下才能反折出鳞片髓心的鸽血深红,因其独一无二的光学特性名予翡裂,翼龙亚目寒地龙科,数量极其稀少可遇不可求,指甲盖大小的鳞片都炒成天价,堪比西泽第一宝石蓝色海妖,扯远了。传言翡裂独居于北境无人的寒地高原,目前并没有切实证据,几乎没人见过它们……”青年侃侃而谈,眼里那迷蒙海雾倏然挥散,浅金月轮浮托而出,闪耀着无可比拟的瑰丽深泽。

龙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青年陆陆续续从龙总目谈到亚目,再说到各个龙科,至今可能分布领域及生活方式,难以想曾经胆怯懦弱的人类已经将它们研究得如此深入。

“啊,不小心说多了,吵到您了么?”说到嗓子干的青年才回过神来。

“你喜欢龙?”龙道,修长尾尖小幅度左右摇摆。

“嗯?”迟疑了会儿的青年反应过来,点头,“喜欢,我认为它们很美。”

龙是西泽大陆上少有的兼顾力量与智慧的种族之一,并且以身体力量见长,现世几乎没有能破开它们坚硬鳞甲的利器,魔法抗性也很强,没有天敌,加之喜独居,一言不合先开打,反正老子装备够硬你来啊,因此现世给予的评价无外乎孤傲、暴虐、血腥、威胁,诸如真善美之类形容词全给精灵族捞去了。

泽拉菲姆训诫第三条,龙是虚荣的,你只需奉上赞辞。

“你叫什么名字?”龙竖起尾尖,颇有兴味道。

“三日月。”青年答,左手扶右胸微躬身向前致意予以标准的见面礼,仪态大方不卑不亢显露出不一般的教养。

“三日,月?”龙有些饶舌地说,不过凭它复杂人类数倍的发声器官很快便念顺了。

“有东洋味道的名字。”龙细细品味道。

“是的,家母是东洋人。”三日月也不介意坦诚。

“难怪有少见的近乎深夜的发色。”龙复而甩尾,像似找到有趣的玩具般高兴。

龙应该不介意他的冒犯了,三日月正要歇口气,便听得龙说。

“你是中立色内希欧学术联盟的人,我知道,如果我睡着还可以当没事发生,但这毕竟是我的地盘。”龙道,悠长吐息自喉腔徐徐推动,阴冷潮湿的洞窟缓缓升温。

“是……”三日月忽感脊背冰凉,骨寒毛竖,他估错了?

“如今我醒了,你也应该懂得。”

“啪”的声响,魔石灯终于不堪重负,彻底湮灭。

泽拉菲姆训诫第四条,龙的威严不可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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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长分章发,晚些会发第二章

蜂蜜牛奶

*三日月×婶
*给自己摸个甜饼填肚子

肆无忌惮去浪的后果就是回来花多一倍的时间处理桌上堆积了快半人高的文件。

这样放假跟不放假有什么区别?!审神者欲哭无泪埋头赶报告,打印机里一张又一张密密麻麻的文书接连刷出,“啪嗒啪嗒”的虚拟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执务室里响个不停。

看眼光屏上的时间显示,快过零点了,她还有一天报告没补完。

有气无力放下僵持在键盘上一整天的手,仰靠着椅背肩膀又酸又涩,尤其是右肩酸痛得厉害,稍稍动两下就像钻钻子般的疼。

她这个老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她啊。审神者仿佛看到自己半个魂徐徐飘荡而出,告诉她别干了。

不行!拖欠报告是要被扣奖金的,她家还有上下几十口要养啊。

不切实际的妄想被立马戳破,审神者只好重回键盘点开新增报告,正要落下一段文字,执务室的隔门被谁缓缓拉开。

“三日月,你怎么还没睡?”审神者抬头将视线移离光屏外,有些惊讶地看着来者。她今天拉近侍三日月来帮忙本就很不好意思了,所以很早就放他去休息了。

“刚洗完澡,小姑娘还没忙完?”三日月只穿着里衣外套件石青色的羽织,敞开衣襟下的锁骨线在白炽灯光中看得分明,颀长脖子上挂条波浪纹毛巾,微突出表面的喉结随着发声动作上下移动。

“嗯,没有。”审神者不露痕迹咽口水,把视线默默移回光屏,敲打键盘开始码字,结果当然是打出一堆自己都不认得的乱码。烦躁地猛敲删除键,审神者再抬头移离视线,发现三日月自行摸出小矮案在空余位坐下,手里保温壶往备用杯子里倒着什么,热气腾腾的。

摸不清三日月在干什么,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像他早睡的风格。审神者还是起身离开钉了她一整天的办公椅,在过去之前顺带拍拍自己的脸。

“三日月,有什么事吗?”审神者在三日月对面坐下,然而她并没有得到三日月的答复,而是递到面前的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备用杯。

“这是?”审神者看着杯里奶白色的液体,散发着熟悉而微甜的醇厚芳香。

“‘milk’,是吧。”三日月浅笑,在放出英语单词前似乎还稍微思索了会儿,“小姑娘不是老说睡前喝茶不好么,所以就换牛奶了。”

“是这样没错,你怎么想到牛奶了?”审神者捧起杯子,牛奶的温度通过杯壁传到手心里,热烘烘的。

“多亏了粟田口家的孩子,不然一时还找不到呢。”三日月哈哈说。

审神者小心翼翼抿口牛奶,醇厚的味道随温度扩散在口腔里,绵软的口感仿佛天鹅绒般丝滑,带着稠密的甜润如浪花散铺而开,甜味?

“还拌了蜂蜜。”正好对上审神者微微讶异的眼神,三日月说,“一期殿教的,有些孩子不喜欢牛奶的原味,但加了蜂蜜他们就很喜欢。他每晚都会给他家的孩子冲,真了不起呢。”

“这样啊。”她知道粟田口家每月都会有牛奶需求,再加上粟田口基数大,所以给他们的预算会适当放宽,却不知道额外的蜂蜜也是必要的。

审神者看了看杯子里拌蜂蜜的醇香牛奶,再看看面前笑眯眯的三日月,不由想他当她小孩子?虽然从现实来讲她好像也没法反驳。

“还有什么吗?例如最近我不在的时候。”审神者道,想着就趁喝牛奶的空档听听也好,并不知道自己一直绷紧的肩背悄然放松下来。

“最近?也算发生了不少事……”三日月笑笑,看着他的小姑娘终于肯静下心歇息会儿,便娓娓道来。

窗外林静风停,明月皎白当空,是夜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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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总管长谷部:主,这个月奖金被扣了
昨晚听到一半睡着的审神者:……能省就省吧

梦引

*三日月×婶

冷。审神者哆嗦着关上窗户,室外小雨刚停,湿漉的青石板上黏着几片发黄的枯叶,偶然吹来阵风只堪堪掀起一角,便折弯了边儿颤颤巍巍,左右摇晃在愈浓的深秋寒露里。

审神者拢了拢身上的针织薄衫,打算去办公隔间倒杯热水。为了照顾某位老人家,隔间里早早用上了被炉,还有随开随关的热水器十分便利。

轻声拉开隔门,只见恰好两人用的米色被炉上放着篮青皮橘子,几瓣剥开的五角橘皮堆叠一摞,还有半个没吃完的橘肉裹在勉强包和的散皮中。半臂远的热水器正亮着红灯,内胆里烧着热水咕噜咕噜地响。

东西都在,人呢?审神者进屋后关好门,把手中的保温杯放到一边朝被炉对头探去,便看见颗脑袋刚好露出绒被边,身以下则包得严严实实,侧头枕着软垫散开沉青的发丝,眼目闭阖呼吸绵长,连一直戴的明黄头巾都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审神者悄悄凑过去,他白皙的脸颊被暖炉烘得粉红,像上了山樱的胭脂般可爱,不像似那明月的高远皎洁,倒透出不同以往的些许孩子气来。

审神者无声笑了笑,尽管动作放得很轻,仍不由惊起些波澜,仿佛触动了空气流动,他纤长的眼睫微微一颤,不安分地上下扑动,弧度优美蹁跹像极了一只蝴蝶,深蓝色的,含着明月的皎光,展翅欲飞。

蝴蝶?

她看见一只蝴蝶,深蓝鳞翅,含着明月皎光,姿态翩跹地停在他的眼睫上。

蝴蝶。原来这里停着只蝴蝶吗?不是,这个季节怎么会出现蝴蝶?不对,这只蝴蝶本身就是个问题吧!

审神者心里忽地提上一口气,顿时七上八下,莫名其妙诡异怪诞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脑子糊成一团运转失败,倒是身体忽略指令先行一步,伸手要驱了那蝴蝶。

“啪嗒”一声,热水器的红灯变为绿灯,咕噜咕噜响的烧水声随之停止。

审神者的手盖到他眼睛上,蝴蝶却不见了踪影,仿佛随着咕噜的水声一同消去了般,仿佛是幻觉,仿佛只是个梦。

审神者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手心里颤动的睫毛,纤细的毛尖挠着她手心微痒,似乎连心底那些许惴惴不安也一同挑走了。

他醒了。审神者做贼心虚拿开手,就在半途被捉住包裹进宽厚的手掌里,里面带着被炉的余温,暖烘烘的十分舒服。

“小姑娘的手好冷。”三日月睁开眼,鼻腔里还含着刚睡醒的轻鼾。

“抱歉,冷到你了么。”审神者才想起她先前一直在批公文,手都没注意保暖。

审神者要抽开手,三日月却摇头,他起身直接把审神者一同塞进被炉里,从背后环住审神者,下颌埋进她的肩窝,那里一片冰凉,比他的温度还低,“小姑娘身上也好冷,要注意保暖呀。”

“呃,赶工急没注意……”审神者眼神飘忽,她对自己的事不怎么上心,被说过很多次了也没怎么改,全靠他们监督,然后就更不上心了。

不过暖烘烘的真的很舒服啊。审神者双手双脚全埋进被炉里,身后还有三日月大暖炉暖着,比喝热水还管用。

“给,青橘子不怎么甜呢。”三日月不知什么时候剥开个橘子,捏下一瓣投喂给审神者。

“啊,谢谢,我自己来就好。”审神者受宠若惊伸出手要自己拿橘子,结果被按了回去。

“剥橘子这点小事老爷子我还是可以的。”三日月笑眯眯说,把审神者的手按回去后继续投喂。

于是审神者便窝在三日月怀里心安理得等投喂,青橘子嚼在嘴里酸酸的的确没什么甜味,要不下次买砂糖橘好了。审神者边吃边想。

被炉桌上的橘皮又堆了几叠,边上的热水器绿灯转为红灯运行,内胆里冷下的水又开始咕噜咕噜烧起来。

“对了三日月,我刚才看见了一只蝴蝶,好奇怪。”审神者忽而想起这荏事道。

“是很奇怪,什么样的蝴蝶?”三日月慢条斯理剥着橘子,眼睛都没眨一下。

“深蓝色的,还带着月光色,”审神者没在意,继续说,“和三日月很像呢。”

“哦,这么说来,小姑娘是在想我的意思吗?”三日月极为顺溜接下话杆,不经意撩人一把顺带捏开一片橘肉。

“我不是这个意思……”审神者没说完就被塞瓣橘肉,只好住嘴安静吃橘子,撩人都不给异议这什么套路?!

“这个时候的确不怎么有蝴蝶,”三日月悠悠说,“所以小姑娘是梦到了吧。”

“不是梦到的,我是看到的,我看到它停在你眼睛上。”审神者笃定,那时她很清醒,没毛病。

“那就更奇怪了,屋子门户紧闭,怎么进来的蝴蝶?”三日月把剥开的橘皮堆叠一处,擦干净手伸进被炉里寻着审神者手握住,“再者,小姑娘凭甚说是看到,而不是梦到?”

“我又没睡,怎么梦到啊。”审神者不信,感到三日月的手传来的凉意,便回握了他的手,“三日月的手冷了。”

“小姑娘的手很暖呢。”三日月说,下颌埋进审神者肩窝发出满足的喟叹,这里也很暖。

“还有,小姑娘怎能确定自己不是睡着的,而是醒着的?”三日月半笑,半掩的眸子露出一线月光。

“睡着的不是你么?我才看到蝴蝶停在你眼睛上啊。”审神者想也没想便道。

“那小姑娘怎能确定睡着的就是我,而不是你?”三日月蹭着审神者的肩窝,随性落下浅吻散布在她纤细的颈侧。

“呃,三日月……”审神者被锢在三日月怀里不及避开,虽说也没什么好避的,只是太突然她一时接受不良,还有,是不是有点奇怪。

三日月抱住审神者转个方向,吻落在审神者的唇瓣很快深入,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口腔深处传来暧昧的水气碰撞,室内烧水胆逐渐达到温值,翻滚着的热水响得愈欢。

三日月结束热吻,意犹未尽流连在唇角,细细密密地研磨舔舐。

审神者被吻得迷糊,倒还留下最后一丝清醒,避开三日月的细吻,“三日月,你什么意思?”

三日月叹气,只好停下,看着他爱较真的小姑娘,无奈道:“难道睡着的,不是小姑娘你么?”

“啪嗒”轻声弹跳,烧水胆停止了运作。

审神者醒来,她睁开眼,自己正窝在隔间被炉里,中央暖炉持续散发着融融暖意,被炉桌上叠着几瓣五角橘皮,还有半个没吃完的橘肉裹在勉强包和的散皮中。边上热水器亮着绿灯,烧水胆处于工作间歇状态,四面门户紧闭,安静空旷得没有一丝声响。

审神者掀开被炉爬起夺门而出,不慎撞到正在搬运文件的清光,一时文件漫天飞舞。

“主人你没事吧?!”清光没管乱七八糟的文件,担心他的审神者出了什么事跑得如此慌张。

“清光,三日月呢?我找他有事。”审神者说完顿了顿,又道:“不,没事了,你忙吧。”说罢便自顾跑了出去。

“主人?”清光丈二摸不着头脑,可惜审神者已经跑远了,嘟囔说:“三日月不是远征去了吗?”

审神者急急跑过本丸廊道,差点连撞几人鸡飞狗跳,正在练笔法的歌仙研墨倒泼,毁了沓新买的宣纸,惹得歌仙气急败坏大扯嗓门:“说了多少次不要在走廊上奔跑!”

可惜审神者跑得快,歌仙没抓住。

跑过中庭跑到前庭,露天平台处的时空装置孤零零杵着。天空飘着小雨,泼墨般的云层笼罩整个上空,浸染着并不明朗的沉暗色调。

是了,远征队没回来,这里怎么可能有人。

审神者泄了气般倚在装置旁,拢拢身上的薄衫有点湿冷,细细绵绵的小雨不断扑在脸上寒意入骨,果然这里应该加盖个棚子吧。

审神者转身离开平台,思索回去后该怎么谢罪道歉,歌仙那里恐怕有得她受的。

只走了几小步,审神者停在原地止步不前,拢紧衣衫瑟瑟发抖。

怕什么,不过是个梦而已。

但是,她还是怕啊。

梦里梦外,她是什么?他们是什么?

是否清醒过后,所有全然颠覆。

雨还在下,绵绵密密,穿透皮层,仿佛打在脊椎上刺骨的冰冷。

“小姑娘是在等老爷子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似很近,又像似很远。

“小姑娘想老爷子我让我很高兴呢,但是可不能淋雨啊。”声音更加接近,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三日月!”审神者扑向身后的三日月,他身上的狩衣有些濡湿,泛着寒意,发丝也服帖在脸上渗着水珠,想来是远征不及避雨赶回来的。

更重的水气透过薄衫翻倍的湿冷,一点也不暖,很冷,简直冷到骨子里。

但是却足够了。

三日月一身水气不想过给审神者,但是审神者扒得紧他推不开,情绪也有些失常,只好把审神者抱起赶紧向屋里走去。

“老爷子身上现在一点都不暖……罢了,赶紧回屋换身衣裳。”三日月边走边慢慢劝导审神者,然而显然没有作用,只得作罢加快脚步。

一同远征跟在后面的小狐丸落寞表示他也想抱,被石切丸满脸非礼勿视给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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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仙:麻烦把主公交由我一段时间。
三日月:小姑娘又干了什么?
躲在被子里不出意料感冒的审神者:……

捕萤

*三日月×婶
*甜饼
*没头没脑

雨后的夏夜十分凉爽,潮湿的水气带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呆头呆脑的萤虫颠着彩灯似的的大屁股,晃晃悠悠浮游于高高低低的草木之间,明明灭灭如若深空上的星河绚烂。

小小的身影拂开半人高的芒草,窸窸窣窣穿梭于大片林木剪影里,密集的草茎分开又闭合,惊起一群萤虫纷乱飞舞。

忽而吹来阵风,萤虫随着风行没了踪迹,无止境的林木被画上休止符,一道界限分明的线仿佛刻意摆在眼前,清晰至极地分割两个世界。

小身影没有停止步伐,一脚踏入界线头也不回,水纹似的震荡波幅即刻吞没漠视警告的入侵者,不消半刻便吃得渣渣都不剩。

水纹徐徐消退,星子似的萤虫像抖沙砾般挨个复出,摇头晃脑浮游于高低草木里,明明灭灭如若天上星河亘古不变。

“疼。”她揉揉被砸到的脑壳,蹲在莫名的深洞里发愁,运气也太背了,刚穿过结界就掉进烂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洞里,股股腐败的气味分子直冲鼻腔感觉十分酸爽,还有忽远忽近的夜怪啼哭令人不自觉汗毛倒竖。

她抬头观望洞口上远得摸不到的天空,粒粒星子循轨道运转渐行渐远,带走最后一抹米粒般的珠光,难道她就要这样在这里睡一晚吗?!

她倔强地盯着光洁到可疑连丝缝隙都没有的洞壁,好像就能释放满怀的愤懑之火以烧出条路来,结果当然是不可能的。

这里不是她的领域,她做什么都是白搭。

“三日月,别在边上光顾着看戏,放我出去!”她嗓子一扯,利落认输。

好半晌,洞口边才慢悠悠探出颗缀着灿金穗子的脑袋,笑眯眯的样子温良无害得很。

“小姑娘怎么跑到下面去了呢?”穗子的主人满脸疑惑不解,大抵是这么奇怪明摆着有问题的洞你怎么就偏偏下去了的意思。

还不是你扔的。她暗恨着咬牙腹诽,当然没敢说出口,她不就一个月没回来,至于这么记仇吗?

“三日月~”她甜甜笑着,嗓音像裹了厚厚数层蜂浆的甘蜜,试图惹起某老刀的同情心。

显然被冷落那么久的某老刀并不想轻易放过,于是忧郁中带着委屈哭诉:“老爷子几天前晚上一把刀很孤独睡不好半夜踢了被子没盖住早晨起来受凉感冒两天吃很苦的药三天心情不好出门不小心被绊倒到现在腿脚还不太利索呢。”

“……”老爷子你皮一下很开心?直说不想放她出去不就行了?!

“爷,万事好商量,”身为女汉纸的她能屈能伸,“回去给您加被子加电热毯加保暖三件套换有糖衣的药陪您喝茶遛鸟谈人生全身按摩理疗舒筋活血保能跑能跳不抽筋!”就是别把她丢在这里!

“我回去了。”三日月转身走人干脆。

“别啊!”她呐喊,然而洞口边已不见刃影,只得蹲在洞底欲哭无泪,飘零几枚枯叶孤伶伶粘到头上。

她真要呆这里一晚?老爷子真生气了?

她看了看地面,还算干净,凑合一晚不是问题,当面临绝境时,她的最大优点就是认命。

刚想躺下,头顶上就传来熟悉的叹声,三日月不可能真的把审神者置之不理,尽管这是他的领域,刚才不过想激下小姑娘,他也不可能像个泥人一点脾气都没有,当然这么没气量的事他不会说的,话说小姑娘破界跨域的能力最近总觉得越发碍眼了些。

“小姑娘想道歉,总得给出足够份量的诚意吧。”三日月盘坐于边上,双眸新月在浓郁夜色中熠熠生辉,气定神闲的姿态里是平安贵族刻在骨子上的傲慢,令人不禁觉这才是天下五剑真正的器量。

所以说她为什么作贼心虚不敢回本丸偏偏作死跑到三日月的领域里呢,领域中的灵体更接近本质,也可以说几乎就是本质本身,脱去伪装外壳的千年老刀精有多难缠不言而喻。

面对这道送命题,她挺直腰杆正襟危坐,眉目含笑如山桃始盛。她垂下头,言语郑重而谨慎,“三日月阁下,为弥补这一个月的过失,我特地前来以表诚恳歉意。”

开头还听得颇为受用,结果话锋凌厉一转,“但是你是选择接受,还是不接受?”

得到的不是答案而是近乎挑衅的反问,三日月微睨着眼露出不愉,“小姑娘,这就是你的诚意?看来没有继续交涉的价值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她道,小嘴里编织着语言的陷阱,“诚意是一回事,交涉是另一回事,我只身来这里不就是最大的诚意了么?”

领域之主即领域的神,只身进入他人领域与献上的待宰肥羊没差。

“至于交涉,如果你不愿,我现在还能完好坐在这里?”依三日月的性格要不早就扔出去或是连会面的可能都没有。

“哈哈哈。”三日月忽而大笑,三两句话就将他逼向唯一的选择,如若不应反显得他太过小心眼。“和小姑娘玩文字游戏到底无趣得很。”他抬手一挥,四面场景急速变幻,地面草长莺飞杂花生树,一汪湖泊嵌眼倒映天上星河流转。

三日月负手立于她身旁,从湖面吹来的凉风扬起他左侧略长的鬓发,眸底浅色虹膜仿佛融进所有月华,和着万千星光似乎全世界都只注视着唯一的你。

脸颊微热,她撅着嘴撇过头。眼前景色十分美丽,只是太安静了些。

“小姑娘要给我什么呢?”身边的三日月开口,她四处翻找摸出一物什,它有着长长的木制把柄,及柄端一张织得密密的网袋。

“捕虫网?”三日月端详手中略显粗制的器具,有些不明所以。

“本来想找你捉萤虫的嘛,”她理所当然道,“结果你这里别说萤虫了,连只蛾子都没见着。”

“萤虫?”三日月侧头思索,“那简单。”

她点头称是,以为三日月会招来萤虫让她玩玩,结果捕虫网一晃直接套在了她头上。

“你干嘛啊?!”她挣扎着要脱开网套,奈何被三日月压制得死死的。

“这不就有萤虫了么?”三日月靠近她,隔着网抵住她的额头,笑意盈盈。

“啊?!”

“小姑娘不就是那只萤虫吗?”他笑着,眼底新月沉在碧波里越发明亮,仿佛融金般莹莹闪烁,瑰丽深泽如漩涡吸尽所有神光。

她看着他的眼,神思被完全吸引说不出话来,红晕慢慢爬上她的脸颊,升起微热,燃起燥热,一定比暮间山茶还要糜丽几分。

三日月干脆丢弃虫网,将他的小姑娘拥入怀中。不远处湖面波光荡漾,草木摇曳交叠,不时升起大片大片的萤虫之芒,闪闪烁烁若万千星子漂浮游荡,仿若置身于浩瀚磅礴的星河之中。

群萤飞舞,她靠在三日月怀里,手里圈着只萤虫左右窜动,转头对三日月说:“好看吧。”

他低头看着他的小姑娘,萤火给她的小脸染上橘金的色泽,不由伸出手指蹭一蹭她柔软的脸颊,温情笑意在他眼底泛滥开来。

“很好看。”

常日

*三日月×婶
*内有二设

06:00
第一声闹铃响,你“啪”的把闹铃关了。

06:10
第二声闹铃响,厚软的大被子里伸出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皮肤白皙细腻在晨光的照拂下亮得晃眼,帮你把闹铃关了。

06:15
窸窸窣窣,一双大手捞过你开始不安分地游走,细密的吻落在你的锁骨,颈侧,耳垂,唇缘,灵活的舌径直撬开唇齿不容拒绝,猝不及防的深吻令你不得不彻底清醒。

06:30
你推开身边的人,摇摇晃晃到盥洗室洗漱完毕。回到卧室他还呆在床上不开心,你无奈呼口气捧住他的脸低头回以更深的热吻,唇齿交接间满是水与气流的碰撞声,最后是你全身发软地挂在他脖子上他搂住你的腰你才没有丢脸地掉下去。

06:40
催他去洗漱,你打开衣柜准备衣饰,一贯的红白巫女服极大限度免去你今后穿搭的烦恼,拯救了你原本就少得可怜且堪比咸鱼的脑细胞。他今天没有当番,穿常服即可,说实话你更愿意帮他穿内番服,而不是华丽但复杂到手抽的狩衣。

06:50
当他还迷糊地走出盥洗室,你快速给他着上单衣,差袴的带子前后系好,狩衣盘领结扣围系腰封,因为手短你不得不挨着他打结,成年男性的气息全扑在你身上有点发烫。好不容易结好他忽然抱住你,浅吻落在你的唇角轻轻磨蹭,笑颜昳丽的脸令你即时没了脾气,该说习惯是个可怕的力量吗?

07:10
催促着下楼吃早饭,你可不想因为错过饭点被本丸大厨念。穿过庭院回廊时已有不少付丧神出来活动,精力旺盛的小短刀们甚至玩起了晨间游戏,肚子饿得咕咕叫的你自然不想参与,只好忍心拒绝赶紧溜号食堂。早饭你比较喜欢白米粥,如果还有碎萝卜腌干就更好,配菜你倒不挑,与其他付丧神同吃即可,不过本丸大厨会时常给你开小灶,并且每份不重样次次有惊喜,然而这后面有个心酸的缘由只是为了引诱爱赖床你早起吃早饭。

看见你来食堂,不少付丧神凑上来和你坐一块儿,却没谁敢抢你左手边的位置,都自觉划分其它座位坐下,之后常任近侍的他才慢悠悠走来,自如坐在离你最近的座位等同彰显主权,其他付丧神虽然看不顺眼但也不能说什么,所以总是暗地里下绊子。大伙儿一起吃饭会很热闹,你并不嫌吵反倒享受其中,更重要的是在众刃闲聊中往往会得到些有趣的消息。

07:30
你提溜着本丸大厨精心准备的点心美滋滋向执务室走去,近侍则去传达今日出阵、远征和当番安排,以及确认守夜情况和各项杂事汇报。执务室里狐之助已经在等你,通知你时政的近期公告及相关任务,你表示收到并抓来狐之助强撸了一把,心满意足后在狐之助幽怨的目光下不舍放开,告诉它厨房有油豆腐它才满心欢喜地走了。你打开主脑的时历管理系统,监测仪一直在记录你所驻守的历史线的稳定性,如有异常值则会向你发出警报。近期的历史系数曲线都比较平稳,意味着溯行军没有太大动向,虽然不能掉以轻心,你还是稍微松一口气。

08:10
出阵部队出发,饱腹后的狐之助会提前赶回来,协助你监控出阵活动对历史线造成的的干扰幅度。你不能亲自出阵,但能通过监控曲线间接了解队伍战况,进而通过队长联络器下达进军或返城指令。监控进度的同时你也会做些额外的工作,比如写军记,分析反馈数据,上报异常值。总之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尤其是每天一篇详细军记错一个字倒扣五百小判简直让你抓心挠肺。

09:00
近侍大人揣着碗吃食慢悠悠踱进你的执务室,看见你还在忙便自顾翻出茶具茶叶蒲团一套,烧水煮茶静坐品茗一气呵成,时不时佐以自带的茶点清闲至极。

09:58
被繁杂的数据分析折磨得头昏眼花的你停下工作,极不平衡地径直到近侍跟前坐下后仰把他当靠椅使。他倒完全不介意还熟稔地搭手在你小腹上环住你的腰,给你沏上新茶和开封新的茶点。你抿口茶水慢嚼着甜度十足的点心馅,至少他没忘记准备你的份让你郁结消了不少。

把光屏调过来,你就这么直接窝在近侍怀里办公,顺便听他的晨间汇报。守夜如常,当番有序,物资核实,灵压稳定,结界正常,总之又是无事发生令人欣慰的和平一日,除了被他暗地压下去不入流的小打小闹。

10:30
因为太舒服不小心眯了一会儿的你警醒,慌忙调开光屏查看出阵情况,却发现控制权处于代理状态。你抬头看见自家近侍正聚精会神地监控进度,眼底独特的浅色虹膜在光线变幻下若隐若现,昳丽的眉目间是少有的严肃凌厉。他瞧见你醒来,眼角倏然浮上笑意,垂首在你的额头落下浅吻,宽厚手掌抚着你的发旋示意你可以再休息会儿。你瞄了眼进度看到已在收尾阶段,便转个身窝在近侍怀里埋头继续睡,其实只是想藏起红得发烫见不得人的脸。

早受不了你俩撒狗粮的狐之助啧一声,蹲在墙角继续画圈圈。

11:00
出阵部队提前收工回归,你接受返阵请求并开放本丸坐标权限,时空隧道处光芒大盛,全体队员平安返还。你松口气一个一个仔细检查本体,确定无伤后才准予解散,然而有时候你实在忙得抽不开身,便只得由擅长医理的付丧神暂为代劳,不过大多数时候你仍坚持亲自上阵。

11:30
午餐时间到,并不紧急的军情只需在6个时辰内汇报即可,因此你让出阵队长不必着急汇报先行用餐休息。然而你的数据分析却被提前回归的部队打断,于是你赶紧回到执务室把最后的尾巴收完,免得因一时松懈而不慎忘掉好不容易解出的新算法徒增无谓的工作量,毕竟你咸鱼般的脑容量确实堪忧。

12:30
紧赶慢赶完成分析总结的你却接到异常值通知,手忙脚乱后才发现虚惊一场,收拾好桌面散乱的文件惊觉午餐时间已过半,直呼要完又得被念的你扔下文件就跑,开门与迎面走来的近侍撞个满怀,还好他及时拉住你才没让你跌倒。他另只手上提着食盒叫你不用去了,没想到自家近侍还有靠谱的时候让你感动不已,结果他老实回答食盒是厨房准备的,还带话说下次再忘记按时吃饭厨房就减免掉点心。你接过食盒,在执务室里心情复杂地用了午餐。

14:20
在执务室隔间小憩后你起来继续工作,听完出阵队长的汇报后补写军记,没什么大事一笔带过即可。一般主要工作你都会在上午做完,下午除听汇报补军记外基本无事,你就放了近侍去喝茶遛鸟,自己抱书到小书房看书复习,因为你最近正面临着关乎人生的大考核。

17:50
远征队陆续归来,你放下书前去迎接,不过为了节约时间你把远征汇报工作交给了近侍。最后一队回归,你关闭隧道注销坐标将本丸完全隐蔽,才算完成一天的工作,草草用完饭后你又回到小书房看书。

22:40
眼睛又酸又涩的你不得已暂停复习,关灯离开书房打算洗洗睡了。夜深的本丸很静,走廊只有隔一段路的夜灯照明。廊外是茂密的山林丛木,在清冽的月辉下落下一层靛青的剪影。晚风吹来入夜沉寒的萧瑟,林木摇动在耳边哗哗啦啦,你耸耸肩不自觉加快脚步。

回到你的睡屋,门口亮着盏小小的夜灯,暖黄的橘光足以照明进门的道路。你提走夜灯悄声进个人浴室洗漱,打开热水恰到好处的水温很快冲走身上的夜寒,暖烘烘的似乎连长时间集中精力的疲劳也一并带走了。

00:00
在进卧室前你关掉夜灯,适应黑暗后你轻手轻脚开关门爬到床上,悄悄掀起被子一角缩进去。然而才进一只脚你就被拦腰抱住,拖进床被人圈在怀里。

轻浅的呼吸落在你的耳畔,腰间的手锢得紧,被褥宽厚松软而温暖,仿佛温水包裹般轻柔又缓慢地消融掉你的意识。你犯困地伸手捻好被角,头蹭蹭他的胸膛寻了个舒适的地方。

“不是说回你自己屋睡么?”你复习都会晚睡,他却是习惯了早睡的。

他哼两声,像醒又没醒,迷迷糊糊的,“小姑娘,暖和……”

腰间的手圈得更紧,你无奈闭眼嗯了声,偎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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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耶,肉渣渣都被屏,没戏_(:D)∠)_

感谢艾特 @浅神渊 ,趁休假有时间赶紧填了_(:D)∠)_

1.加州清光
2.三日月
3.今剑
4.萤丸(mvp魔王不知不觉就毕业了……
5.药研(意外的给人安心感
6.小乌丸(第三次限锻才来的
7.三日月
8.粟田口(一大家子兄弟感觉很热闹的样子
9.三日月
10.江雪
11.目前没有特别想要的(虽然谦信没来_(:з」∠)_
12.大家都很重要呢~
13.三日月(因为懒,每次限锻只放他,出就出不出就不出
14.融雪(超喜欢,要是没有鞭炮之类的装饰想当日常景趣用了
15.联队战(经验多多虚拟无伤
16.青江、鲶尾、鸣狐、堀川、宗三、大和守(都是刚极化要练级的
17.轮流来
18.状态好就不沟状态不好就沟(没错就这么任性
19.三日月(从始至终都是他没跑了
20.九曜与竹雀之缘
21.AWT48!
22.三日月(我喜欢听的歌都很小众,原本是不抱太大期待的,结果没想到很对胃口,就这样啦~
23.都喜欢~
24.山下大辉
25.都喜欢
26.目前没有(估计是看了太多沙雕文脑洞已经突破天际的缘故
27.一般出货都会在几十次内出,如果百次以后不出的话就不用抱期待了
28.同人图+同人文
29.变成自己世界的一部分了呢
30.短刀都是天使!青江江其实很会安慰人,老爷子前期还挺勤快的后来就变懒了。发生的事还挺多的就不一一列举了,以后会写到文里吧(大概_(:D)∠)_

浊酒

*三日月×婶
*心情产物

清冷夜色,天守阁门窗大开,透进淡薄的高天月光仿佛蒙上层浅灰。审神者独自躺在靠椅里,手边一壶清酒一碟鱼干一碗蜜饯,咬着小鱼干不时抿几口清酒纯打发时间。

鱼干遵从了自己的喜好挑的辣味,清酒思来想去还是选了甜的,再翻出私藏许久的蜜饯作副食,听疏冷风声刮过林木哗啦啦的响,也不过太寂寥。

最近事情多,又杂,工作考试全挤作一团,同事之间的交流也不甚友好,她承认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扰了心情,不由分外暴躁,还偏激。屏退一众付丧神,她只想一个人呆着。

清酒入喉,口味甘甜醇厚,欺骗性地掩去她讨厌的酒精味,才得以进入肚子。平日她为了不耽误工作进程,便总不喝多,只是今时太过烦躁,不停暴动的脑神经急需镇压,就索性放开去喝,再也不管那乱七八糟的幺蛾子事。

能烧糊脑子不省人事最好。她极丧气地想。

夜静悄悄的,月自东升到高天,开始渐向西移。碟里吃食没消多少,酒却见底了。审神者站起来想去添酒,忽觉一阵恍惚站不稳,眼前开始犯迷糊,道是酒劲终于上来了。

还要再添吗?此时的审神者却想今日是过足瘾,再喝的话明天估计会头痛到炸裂,喝还是不喝?怎么都到这节骨眼了她还考虑那么多。

被坏了兴致抛掉酒壶,审神者一屁股躺回靠椅里,头一阵阵晕呼,睁眼闭眼都不好使,思维却诡异的越发清晰。

她还是不适合喝酒。

到底是不敢把自己灌到死醉的程度。

酒意还在蒸腾酝酿,夜风吹在身上有点冷。审神者踉跄站起打算去裹层毛毯,被半途乱扔的杂物绊倒,摔在地上磕到骨头很疼,没哭,可是趴在地上没力气起来,不听话的眼泪就擅自跑了出来。

哭有用吗?没用,失去的东西不会因为哭就屁颠跑回来,她极讨厌哭。

但她总控制不了哭。

缩成团,干脆等眼泪平息了再起来。屋里变得很安静,变得一丝声息都听不到,隔门被拉开,急促的脚步踩在榻榻米上有点沉。

“小姑娘?”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声线再响耳畔,她像被惊醒,半睁开眼,却不看,又垂了下去。

审神者挣扎着爬起来,撑到一半的手忽的没了力气,眼看又要摔一次却被眼明手快地接住。

二话不说整个人被抱起,周身充斥着满是他的气息,雨后初寒的味道,是她喜欢的熏香,不自觉鼻头一酸,刚压下去的眼泪又忍不住要冒出来。

“你要什么?我带你去。”三日月的声音放得极缓,又轻又柔,是她一贯喜欢的语调。

审神者没有说话,窝在他的怀里半声不吭,也不曾动弹。

三日月似乎有些急,抱住她的手又紧了紧,“小姑娘?”

“我……”审神者嗫嚅着开口,含着哭腔吐词不清。

“什么?”三日月低头凑近,想要听清她说的话。

“我要你回来,你会回来吗。”她攥紧他的衣间,深埋着头双肩不住颤栗,眼泪像断线的珠帘七零八落。

片刻失神,三日月微睁眼,眼里新月盈盈粼粼,仿佛蒙了层水光。

“好。”三日月无奈笑答,环着他的小姑娘,手轻轻拍抚她的肩头,“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