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不在线

世事维艰 且行且珍惜

梅雨【三日月×女审】

*玻璃渣预警

嘀嗒嘀嗒的雨点落在布满青苔的瓦片上,顺着倾斜的引流道垂下一幕断线的珠帘。淅沥细雨仿佛给远山罩上层薄纱帐子,只勾勒出隐约的美好曲线而难睹其绝世芳容。

院子里的绣球开得正艳,大硕大硕的花伞沐浴在迷蒙水雾中极尽舒展,缀满晶莹的露水怒盛一栏沉甸花头。浑圆的露珠静静滚落,掉到地上生出片剔透水花,吞吐着深埋地底的泥土芬芳伴随空气分子起伏流动,和着清冽水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总算驱走夏初的些许闷烦。

审神者枕在三日月腿上,仗着屋檐够宽雨点飘不进来大开障子门迎风乘凉,偶尔吹进的雨丝也被审神者奢侈地用灵力挡住了。

“上次的伤还没好,又胡闹。”三日月说,怀着温润笑意的眸子里并没有责备之意。他用手小心地拂开审神者被风吹乱的细碎发丝,捻成小束轻轻挽于耳后,脱去护具的修长指节在微暗的天光里仍莹白如玉,黄金的比例如被精雕细琢不容任何瑕疵。

“天气热嘛,好不容易下了雨就让我吹吹吧。”审神者说,赖在三日月膝枕上撒娇,她东躲西藏磨来的福利怎能轻易放弃,尤其是三日月的膝枕,简直美滋滋。

“那把帘子垂下来,嗯?”稍微上挑的尾音带着些宠溺的意味,审神者那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三日月,不过他并不在意且乐见其成罢了,虽说能帮审神者躲一时是一时,但如果因此受凉旧伤复发那扣在他头上的帽子就大了。

“不要。”没想到审神者撇头,干脆利落拒绝。

“为什么?”三日月也不急,徐徐图之。

“院子里的绣球开得多好,你忍心对她们视而不见?”审神者歪理扯得理直气壮。

“可我觉得小姑娘足够好看了,那怎么办?”三日月低头,那双含着新月的眸子在她眼前逐渐放大,深蓝的虹膜向瞳孔边缘过渡成黎明的浅金色,连丝毫的纹理走形都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的呼吸在空气中相汇交融,缠绕至斯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声音。细腻的红晕渐渐爬上审神者的脸颊,粉扑扑的宛如饱含早春气息的第一苞山樱绽放。

“你看我,我看她不就行了!”审神者羞极绝不承认自己被撩到,道出不是下策的下策。

论破坏气氛审神者绝对是一把好手,三日月叹气敛去笑容抬袖掩面,憋出几声呜咽泫然欲泣将毕生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意思是老爷子我人老珠黄,果然比不得新欢娇艳可人,明明以前总嚷着老爷子最好看了。”

一道送命题堂而皇之送到审神者跟前,审神者心中警铃乍响立刻改口,“当然是三日月最好看了!”

三日月斜睨着眼,满脸骗子不信。

“三日月好看我天天都看!”审神者讨好地笑就差个尾巴摇啊摇,“可是绣球我们一年能一起看的次数不多……”

审神者转过头,刚被吓得褪去的红晕又飞上来,烂熟如红樱桃比之前更为深透诱人。

雨势渐增,淅沥淅沥打在房檐上噼啪的响,几枚绣球的花瓣掉落在地浮在浅浅的水洼中,一朵两朵倒映着天空色的影子打着转转。

“只此一次。”三日月无奈,刮刮审神者的鼻尖姑且放过。审神者破坏气氛好手一个,莫名其妙打直球也是好手一个,话说审神者的不坦率总是让他头疼。

“最喜欢三日月了!”随意发好人卡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坏习惯。

“哦,还有,”审神者忽然想起她还有颗雷没扫掉,赶紧报备免得三日月又逗弄她,“别告诉药研他们我偷溜咯。”是的,审神者现在本该呆在房间里好好养伤的。

“嗯……”三日月侧头思索,稍长鬓发服帖他分明的下颌棱角,眼里浮现笑意愈浓,“那小姑娘预备给我什么呢?”

“……”

“毕竟拿人钱财好办事嘛。”

“我不是给你带了万屋最新茶叶茶点吗?!”

“诶,那不应该算是定金吗?”

“……”

震惊于某老刀的胃口,审神者感觉心里被挖出一口血洞,天下五剑的膝枕果然不是那么好睡的。

“你说,你要什么?”好婶婶做事言而有信言出必行,审神者捂着滴血的心口自我慰藉。

他要什么……三日月的垂下眼帘,黎明的浅金被密如鸦羽的眼睫遮住,很久没有说话。

没有得到回应,审神者疑惑地看向三日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也没反应,刚想叫他几句却忽然被抓住了手,指节分明的掌骨箍着她的掌心有点紧。

“我想,再吃一次小姑娘做的点心呢。”三日月道,愈深的瞳色里露出怀念很久的表情。

“我做的?可以是可以……”审神者打一哈欠,忽而涌上的困意令她难以再维继话题,持续的精神消耗令她还未痊愈的身体有些撑不住,“我先睡一觉,醒了再给你做好不好?”

“好,老爷子活了大把年纪了,等等不是问题。”看着审神者枕在他膝上缓缓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漫长,面向着他手脚蜷起如婴儿入睡,三日月安然道,“只是不要让老爷子等太久了。”

四周灵力突然变得稀薄,不小的雨势即时销声匿迹没了踪影,繁盛的绣球花开花败零落成泥,天光深暗,房屋倾塌,如怪物的裂口撕碎片片景象,融成深不见底的极渊沉黑。

他怀抱森白枯骨,喃喃自语,“始终一个人也是很寂寞的啊。”

本丸杂记-端午

*我流本丸
*主三明婶
*余亲友向

      粽叶,大粒糯米,腊猪肉,板栗仁,花生,绿豆,赤豆,蜜枣……

      粽叶洗净,糯米泡软,将粽叶卷成锥子形放入三分之一糯米,然后塞板栗绿豆和腊猪肉,接着再覆盖层糯米但不能过满,最后将粽叶叠起包成三角状缠上细茎叶,一个三角肉粽就做好了。

      粽叶选的是老家的箬叶竹,为了带回大批鲜叶子,审神者趁狐之助在两周份油豆腐和三式检讨书之间犹豫时直接私用公家时空通道一口气运回来,气得狐之助干瞪眼默默将爪子移向三周份油豆腐。

      腊猪肉审神者喜欢带肥的腊肉,而且是年节时炭火熏制的,其肥不能过多也不能太少,这样浸出来的腊肉汁才会足够鲜美肥而不腻。

      鲜板栗仁的甜度非常搭腊肉糯米,能刚好中和肉粽的肥腻清甜爽口,再加上降火绿豆,完美的什锦肉粽就此诞生。

      所以审神者既非甜党也非咸党,而是实实在在的肉粽党,可惜在大部分为甜党的本丸里,审神者只能独自享受肉汁的美好了。

      早晨的本丸大厨房尤为热闹,除了常驻大厨外还有其他来帮忙的付丧神或只是看新鲜的,洗粽叶包粽子看火煮粽忙而不乱,到底是主君老家的节日而且难得见主君亲自操办,付丧神们也想各尽一份心力。

      “将粽叶卷成锥子形再放入米和馅,三角粽不好做的话可以做枕头粽,包成长方形捆实就好了……”审神者一边教好奇心十足的小短刀包粽子,一边自己手里的活也不停,熟练后粽子包得又快又好看,看得手生的小短刀羡慕不已。

      “主公大人包的粽子好漂亮,我可以要一个吗?”始终不大会包粽子的小天狗盯上审神者亲手做的粽子,撒起娇来。

      “可以呀,今剑喜欢甜粽吧。”抵不过小天狗软萌软萌的攻击,审神者答应道。

      “诶,主人那我也要!”一旁的乱见有机可乘赶紧排队。

      “主人做的粽子吗?我也要我也要!”正好端材料路过的加州耳尖地听到,厚脸皮地把自己也加进去。

      “我,我也……”五虎退乖巧包着自己的粽子,眼里的渴望却是怎么都遮不住。

      有一有二就有三,消息一传开几乎全本丸都应了个遍,原本只想包自己肉粽的审神者不得不多了五十多个活儿。

      “需要帮忙吗?”看到审神者似乎在苦恼,烛台切走来贴心问,手上还沾着几颗莹白的糯米粒。

      “无事,我来就好。”审神者摇头,想来自己做总归算一份心意,“光忠想要什么粽子?”

      “那我预约一份肉粽可行?”烛台切眉眼愈柔,审神者的心意他很好地接收到了。

      “光忠喜欢肉粽?”有点惊诧光忠的回答,审神问。

      “因为想知道主君家乡的味道,”烛台切说,通情达理永远在他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一无所知可不帅气哦。”

      “可我觉得光忠一直很帅气呢。”审神者笑答,同烛台切愉快地聊了会儿天,谈及有关粽子做法、材料分配和滚煮火候,期间揪住试图往粽馅里添加奇怪配料的鹤丸,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审神者看着满满五十多个粽子的大锅,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煮粽子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最少两到三个小时,还好第一批粽子已经煮熟,恰好凑合凑合中午饭,只是审神者的粽子得等到下午了。

      粽子滚熟沥干水,揭开粽叶趁热吃,这是粽米味道的巅峰时刻,凉了或再次加热都不会有第一次出锅的好味道。

      软糯粘牙的粽米喷香四溢,吃到中间的咸香肉汁开始第一道味蕾冲刷,丰满肥嫩的肉质满满充填了饱腹欲,再下层清甜爽口的板栗仁和绿豆如餐后甜点,嚼在口中仿佛清流冲走盛宴的喧嚣,完美画上休止符。

      满足拍拍小肚子,机智如她做好第一个肉粽就赶紧下锅,刚好赶上中午饭。

      稍事休息,审神者便带好动的小短刀们去挂艾叶菖蒲,就艾叶怎么插怎么挂的问题与歌仙进行了深刻讨论。正因为是节日的象征意义,所以必须要挂得足够风雅。歌仙如是道,令平素一把抓直接糊大门的审神者自觉闭上嘴。

      挂完艾叶粽子也煮得差不多,于是带上一溜小尾巴挨个送粽子。老年组一如既往在檐廊下哈哈哈偷闲,好酒组在为他们专开的酒屋里喝得正高,差点被耍酒疯的几个逮住回不来。筋肉组今日依然在深山里修行,不过答应会早点结束。实干组兢兢业业做事,老实人组乖巧帮忙干活。主厨组黏上就甩不掉,小尾巴顿时变成大尾巴。搞事组四处蹦哒找不到影,旁若无人组一室一花岁月静好。

      送完粽子的审神者累趴在靠椅里腿软不想动弹,她几乎把全本丸走了个遍。然而精力旺盛的小短刀仍意犹未尽嚷着玩游戏,审神者便由他们自己去了,只可惜爱染期待的龙舟祭大抵是办不成,一没有场地二没有时间,毕竟审神者老家没有龙舟活动所以并未事先准备,不过审神者考虑明年可以试着倒腾倒腾。

      审神者返回阁楼继续批公文,溯行军可不会好心给她放假,虽然忙活了大半天,但审神者手中的笔刷得飞快,锻炼一年的文书功底倒在这时很好地发挥出来。

      庭院依然热闹,欢声笑语和着清澈风铃宛如动听交响乐,乘着初夏之风欢快行进。谁能想到一年前的她仍独自奔波生活连日期都记不清,难得假日便宅在冷清蜗居里泡电视剧打游戏咸鱼躺,无聊消磨时光连节日都懒得过。剧里演员扯着嗓门响彻整个不大的房间,烧水壶咕噜咕噜冒着腾腾热气,洗衣机哗啦呼啦永远在放飞自我,还有隔壁始终参不透的奇葩动静。

      一切的一切,恍如梦境,眨眼即逝。

      醒来,窗外已日暮时分,夕阳给天边镀上一层橘金的色彩。审神者文书批到一半便趴到桌子上睡着了,只是趴了那么久颈子居然不觉得疼,后脑勺不知道枕着什么软软的很舒服,审神者觉得不对,睁开眼睛便看见双新月的倒影。

      “醒了?”仿佛千年沉酿的嗓音在耳畔柔柔熨贴开来,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刮在她脸上有点痒。

      “三日月啊。”审神者转身,伸手抱住他的腰肢把头埋进他的小腹里,熟悉的冷香透过柔软布料沁入四肢百骸,仿佛温水浸泡得每一个细胞都欢呼雀跃。

      “做噩梦了么?你睡得不是很安稳。”三日月声音放得很轻,似在照顾才刚刚转醒的审神者。

      “也不算吧,梦到了以前的事。”审神者哼着鼻音,想来还没完全睡醒。

      “嗯,不介意的话可以和老爷子我说说。”三日月道,神情温柔充满老人家惯有的包容力。

      “我想想……一个人,一间房子,一部爪机,好的时候有一台空调,不好的时候卫生间都是公用的……”审神者翻个身,面朝上方的三日月,眼里漫着迷蒙水汽没有焦距,像是在看他,又像没在看他,仿佛遥望远方,怎么也触碰不到。

      “但都是过去的事了。”审神者闭上眼,伸手碰上三日月的脸庞,触感细腻远比丝绸要光滑精致而无比真实。

      “那现在呢?”三日月侧头顺着审神者掌心的方向,由着审神者把玩也不恼,眼底不自觉的宠溺像要漫出水来。

      “现在?”审神者歪头,莞然一笑,露出如拂去水雾点着星子般的明亮瞳眸。

      “现在的我很开心。”

      很开心拥有了很多可以分享的喜悦。

午茶

三日月×婶

       午后微醺的阳光晒得人发软,三日月坐在檐廊下品尝夏日难得的点心,水冻般的质地透过光线在沉绿色的盘面印上剔透光影,戳一戳晃悠悠嫩嘟嘟的十分可爱。

       风铃在檐角垂下繁花的坠子,是小短刀无聊时采来缠上的。长长花坠在习风中碰撞出清泠声响,和着小姑娘甜甜的嗓音弥散在慵懒的下午茶中。

       “宗近——”小姑娘嗒嗒跑来像归巢雏鸟扑到他背上,下颌搭在他肩头不自觉蹭了蹭,细软的发梢不经意划过颈项惹得发痒,有别于姓氏的亲昵称谓无意沾染暧昧的甜蜜因子,像蓬松的棉花糖入口融成糖水般绵绵密密。

       “怎么了?”三日月切开小块甜点送入嘴里,口感醇厚如甘露糜糜糅合在唇齿间,细密而温柔地包裹住每一朵娇嫩的味蕾,又绵又麻地刺激着敏感的甜味神经,带来精神愉悦的满足。

       “就是想叫你而已。”小姑娘哼着鼻音奶声奶气道,声带细微的震动从贴着肩膀的颈喉清晰传来,仿佛挠着幼猫下颌时发出的散漫咕噜声。

       啜口清茶,微苦的茶水很好地冲刷走多余的甜份,三日月侧头,绽开笑颜如深空月虹瑰丽惑人,“小姑娘知道我的名字,而我却不知道小姑娘的名字呢。”

       “嗯?”小姑娘顿了顿,她好像真的忽略了这个问题,绞着手指低头苦恼,忽而福至心灵凑往三日月耳旁,扑闪着大眼睛像待求夸奖的孩子,“那我告诉宗近我的名字好不好,我的名字是……”

       话音半落,娇唇中剩下的字句被堵在了口中,唇红覆上的柔软触感抽走一半心神,濡湿的异物趁机撑开唇齿灵活探入口腔,送进味美的甘物融水般滋润充盈满每一个角落。

       小姑娘咂摸咂摸嘴,瞬间被甜蜜的甘物征服,很快扫荡完三日月的甜点便兴冲冲撒开脚丫子奔向供应点心的厨房。

       檐下风吹过风铃清泠泠地响,长长花坠摇摆出好看弧度。三日月提起壶耳沏一杯新茶,氤氲茶水打着旋儿盈满整个茶杯,他端起轻呼一口气,茶中青梗随之上下浮动。

       “还是个小姑娘呀。”

                                                                              ——2018.6.9

三日月×女审

@浅神渊 给阿渊的甜饼短打,笔残多包涵,打起精神来哦~

       入夜,餐后的付丧神们聚的聚散的散,爱玩的最喜欢凑在大广间里你言我语热闹至极,每次都浪到飞起快掀翻本丸的屋顶恨不得旋转跳跃三百圈,最后在管事大佬冷漠的目光下悻悻收手。

       大伙儿都习惯了自家婶子的满脑跑火车各种不靠谱,于是一番插科打诨后在大佬“慈爱”的关注下互道晚安各回各窝,该洗洗该睡睡,可怜夜班的同志只得扑把冷水继续执勤。

       关门,落锁,熄灯,偌大本丸陷入深夜的沉默,偶尔见夜巡组的几笼灯火飘然而来,又转瞬即逝。

       婶子关了灯埋进被子里,蜷起个大笼包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夜很静,窗户忘了关实漏出条缝来,洒进皎白月辉仿佛落地雪芒。三日月和着里衣刚洗完澡,还残留些水迹黏着湿漉漉的发尾服贴在他好看的下颌角旁。他轻轻拉开障子门探进半个身子,两面开口形成空气对流吹进略带寒意的晚风,杂着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是草木的擞动还是谁的呜咽。

       三日月关上门,将叹息压在喉里一步步靠近角落的大笼包,掀开包子皮果不其然看见蒸得刚好的婶子馅,两眼通红活似大兔子眼。

       所以说,是兔子馅?三日月挥开无意义的联想,最近闹剧看得太多似乎都被传染了。他面前的婶子吓一跳,伸手就要抢回被子无奈敌不过人高马大的付丧神,便面朝墙角索性不看也不听,只是一抽一抽的啜泣怎么也掩盖不了。

       叹息终究压不住随呼吸从齿缘悄然流去,三日月一把捞过婶子按在怀里,压住挣扎不安分的手脚不厌其烦给婶子一遍一遍顺毛,温热的暖流从宽大掌心一点点渗入肌肤抵达深层,盈满干瘠的心涧撑得胀胀酸酸,到底忍不住大哭出来,倾泻的泪水却比不成调的抽泣畅快了许多。

       林静风停,屋里一地月芒明若新晨白雪覆山满林,偶尔掠过几声不名长啼回荡山涧。婶子哭声渐渐小了去,心绪似乎也随着这份宁静渐渐平复,无奈感觉自己丢脸丢大发了不敢抬头。

       三日月噙着笑意倒没出声,放柔语调悠然叙来,“今夜似乎有些冷,小姑娘能否陪伴我这怕冷的老头么?”

       婶子讶然抬头,刚好对上那双含着新月的昳丽眸子,瞳眼温柔如绵长溪水潺潺淌过群山万壑,晕开葱笼绿意万鸟齐鸣。月色下的那圈浅色虹膜似乎也更为显眼,透出淡淡金光仿佛嵌满星子万千,垂悬深空漫开一带星河无尽。

       不自觉说了声好,回过神来再闭口也不及。极为自我主义的付丧神容不得婶子后退半步,像抱暖宝宝似的直接把人往被子里带。

       落下一吻遂当晚安,反正婶子困在怀里哪儿也去不了。

       婶子的确被困住了,手脚均被按实动弹不得,侧脸贴在宽阔的胸膛随呼吸微微起伏,想耍小手段都耍不了。

       不过,好温暖。